发黑的视线混乱的晃著。
眼泪遮蔽了视线,模糊不清。
只听见大公子的嗓音微弱,还带著一丝痛苦的气音,同她说道:“果真是个蠢奴…连身后是悬崖都注意不到。”看小丫鬟脸色阵阵发青,似乎是哭的喘不上气,气笑了抽动一下,后背牵动著胸口一阵急促的短痛,他喘了一口气。
殊不知,这一句话令锦鳶的眼泪落得更急。
明明是她自己情绪激动下失足跌下来…
他也跟著跳下。
救下自己的性命。
甚至…甚至…没有严厉苛责与她…
锦鳶不敢想这背后一举的深意,只知道这份救命之恩已將她压的心思混乱成了一片,不知如何梳理,內心的愧疚恣意滋长,已快要占据了理智。
眼泪彻底止不住。
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赵非荀动作缓慢谨慎的动了下,判断这一摔用剑抵速、又有树枝减缓衝力,自己並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后背淤伤严重些。
他才撑著胳膊坐起身,无奈看著小丫鬟,顺口安抚了句:“又在哭什么,不都还好好的活著,嗯?”
锦鳶泪眼婆娑,小幅度的頷首:“是…”
眼泪仍旧止不住。
小丫鬟当真嚇坏了,哭的抽噎,肩膀抖著怎么也停不下来。
也是,小丫鬟胆小如鼠,忽然间坠落山崖,九死一生,也难怪会嚇成这样。
赵非荀也不伸手拭泪安抚。
手捉住了小丫鬟的胳膊,肩胛微微用力,后背牵扯起疼痛,他仍面色不改,把人拽到面前后,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顎,抬起头,自己低头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