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妙辛已篤定这是她的,若她说不是,在未来姑爷的马车里找到一枚女子用的簪子,这件事总要报给小姐听,小姐如果拿这件事发作,又说不愿意嫁赵非荀,那才要想妙辛说的那般,扯出来多少事故。
锦鳶咬了咬牙,一口应下,收了簪子,“是、是我的…”
妙辛送了东西,单手托著腮,饶有趣味的瞅著她,左看看,右看看,才笑吟吟的问她:“你日子过得比我还要节俭,何时捨得买这么好的簪子了?还是说——”她噙著笑,眼中有笑,“是谁送的?让我猜猜,定然不会是立荣…”
她越说,锦鳶的脸越红。
妙辛愈发来劲,从她手中抽走那支绒簪子,娇笑一声:“也难怪立荣送的绒簪子不入你的眼不见你戴,原来是有更好的——”
笑著斜眼打趣她。
“你、你浑说!”
锦鳶心虚,立荣的簪子早就被赵非荀毁了,她如何能戴著示人?只是妙辛打趣的实在露骨,她只装作恼羞成怒遮掩,“你再浑说我和立荣,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妙辛笑躲著。
把茶簪子拋给她,“好好好,我不说了啊,”她跑到门口,语气却又一边,笑著同她扮鬼脸:“我让立荣亲口和你说!”
“你——”
锦鳶羞恼的跺脚。
妙辛拉开屋子躲了进去,料定锦鳶不敢再追进去闹。
锦鳶站在屋外,缓缓敛起脸上的羞恼。
低头看手中的茶髮簪。
红的像是泣出的鲜血,这个念头將她自己也嚇了一跳,不敢再看,忙收起来。
在观中寻了位道士托去口信,回客居休息。
今日雨夜,月色昏暗,她便是点了蜡烛也难以视物,索性早早躺下歇息。
宿在道观,那些噩梦再次寻上她。
她梦见自己一身白衣站在月色苍凉的院子里,头上就簪著一只艷红的绒簪子,面如死灰,遥遥望著远处的喜悦嗩吶之声,泪痕满面。
锥心刺骨之痛,仍不能让她醒来。
硬生生將她留在梦中。
醒来时,她才发现枕巾已湿透。
这一年来,每次做的梦境一次比一次真实,仿若她曾亲身经歷过,梦中的绝望、痛苦,她一一尝遍。
但梦见的都是將来之事…
难道真是预示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