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是我们误会了你
    秦嬤嬤听完后,立刻惊疑著问锦鳶:“听你这么说来,那乔家见做不成正头娘子还不死心,又动了让女儿做妾的心思?”嬤嬤语气急切,仿佛要塌了天,又急慌慌的看向国公夫人,“夫人,大小姐还未入门,这妾室都快登堂入室了,这可如何是好!”

    国公夫人收起佛珠,缓缓起身,淡声说了句『住口』,接著走到锦鳶面前,竟是伸手要將她扶起来。

    锦鳶愣住,心中却只剩下惧怕。

    不知国公夫人此时要对她做什么。

    锦鳶受了伤自己根本无力站起来,还是打手婆子架著她的胳膊起来,单起身这个动作,牵动后背,痛得她冷汗涔涔。

    国公夫人收回手,语气和蔼道:“好孩子,你一心为大小姐,倒是我们误会了你,你也別怨恨嬤嬤心狠,我只得綾儿一个女儿,对她的婚事自然紧张些。”

    锦鳶连忙低下头,不敢看眼前似菩萨般和蔼的夫人。

    心中愈发惊怕。

    “夫人言重了,奴婢是大小姐的丫鬟……心中不敢有一丝怨言……”

    国公夫人善意頷首,语气颇为欣慰:“今日你先下去好好休息,等伤好些后再来仔细回话领赏。”

    锦鳶还要叩头谢恩。

    又是疼出一身冷汗。

    最后是打手婆子架著她出去。

    院里的婆子们是惯会拜高踩低的,一路上动作粗鲁不说,进了屋子后直接將她往床上一扔,不顾她后背的伤痛,临走前还骂她一声狐狸精,没將她打死那是夫人心善云云。

    锦鳶趴在床上,死死咬著唇闭眼落泪,哪怕知道她们素来如此,但这些话听入耳中,岂能好受?

    后背一身接著一身的冒冷汗。

    就这么忍了大半日,与她同住的一等丫鬟妙辛下值回屋。

    一进屋就看见锦鳶趴在床上,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把她嚇了一跳。

    “你几时回来的,怎么成这样了,还出了这么多汗?”妙辛是个单纯直爽的性子,虽是一等丫鬟,但与锦鳶一同进府,两人比旁人更交好几分,见她这样,紧张的凑近关心,惊呼了声,“呀!你的脸——我这就去拿冰帕子来!”

    妙辛一併端了盆温水来,坐在床边绞著帕子。

    大家都是做奴才的,虽比其他下人身份高些,但国公府里的几位主子脾气都不好,发起火来对一等丫鬟都动輒打骂的。

    更何况是锦鳶这试婚丫鬟。

    妙辛还要替她擦身换衣服,同屋的另一个丫鬟椒叶进来,瞧见后嘲讽一句“哟,这伺候过未来姑爷回来小蹄子就是不一样啊,连妙辛姐姐都使唤的动了!”

    锦鳶向妙辛摇了下头,“多谢你,剩下的我来就好。”

    倚在门口的椒叶嗤了声。

    锦鳶才挨了打,在秦嬤嬤眼中已然记了一笔,椒叶又是她嫡亲外甥女,不愿和她计较。

    妙辛却不怕这些。

    当下甩了帕子发作起来,叉著腰指著椒叶一顿骂:“你有本事当著我的面再骂一遍试试看!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张口闭口就骂人小蹄子,我呸——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自己那一等丫鬟的位置是怎么来的,还需要我拍你脸上不成?”

    椒叶被骂的满脸涨红,指著她气道:“你你你——你敢这样骂我!我要告诉秦——”

    妙辛上前顶她一步,看著椒叶踉蹌的退出去,叉腰哈哈仰头一笑,指著门外:“你去!吵不过架都要去找你老娘告状,没用的东西!”

    把椒叶骂的捂脸捂著跑了。

    妙辛贏了一仗,身心舒畅。

    又回屋里,对著锦鳶挤眉弄眼:“瞧见没,她就是个纸糊的老虎,吵不贏就只会哭,有我在你甭怕她!”

    锦鳶虽浑身疼痛,但看著妙辛故意来逗她开心,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之后两日,锦鳶一直在屋子里养伤。

    她身上的伤怕妙辛看了担心,没有让妙辛帮忙擦洗过,再加上手头上也没有药可以用,只能硬生生的熬著,好在脸上的红肿淡了些,只要不凑近看,便看不出印记。

    过了两日,国公夫人才再次传她去问话。

    除了国公夫人、秦嬤嬤外,这日沈如綾也在。

    锦鳶站在堂下,万般谨慎的答话。

    问的多是清竹苑的人口多少,性子如何,是否好相处,將军身边有无什么通房大丫鬟,將军性格如何,在那事上如何云云。

    锦鳶一一答了。

    只不过最后一个问题她不敢如实答:“赵將军常年驰骋沙场的大將军,孔武有力、气势如虹,奴婢胆子小,只顾著怕了。”

    国公夫人听后颇为满意。

    看来这赵將军不是耽於皮色的正直性子。

    院子里的人口也简单,没那么多通房丫鬟,是个洁身自好的。

    按著他如今的年纪,將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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