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食髓知味
    大公子的后背上,疤痕累累,最长的一条从肩胛骨扭曲延伸至腰侧,斜跨后背,她想像不出究竟要受多大的伤才会留下这条伤痕,更不用提后背其他细小的疤痕。

    这些,都是大公子在边疆受的伤……?

    因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让她顾不上羞涩。

    手上更不敢用力擦拭。

    手上动作愈发放轻。

    生怕自己用力,要擦痛他。

    却不知她刻意放轻的动作,更像是四处点火。

    擦完后背,洗了一遍巾子,绕到他胸前,手撑著巾子擦去。

    胸口的疤痕也不少,而顏色最浅的一条,是从腰腹处一路朝下,被裤带挡住,癒合的疤痕还是粉色,她看见莫名脸色一烫。

    那下面不正是……

    而她前来试婚最大的原因就是传闻赵將军伤到了要紧处。

    如今看来……

    不是空穴来风。

    可大公子……

    她越想脸色愈发窘迫发烫,手也不敢继续擦下去,顺势再去洗巾子。

    才转身,就被赵非荀拽住胳膊,闭著的眼睛睁开,冷沉眸子盯著她,听出她急促慌乱的呼吸声,眼神更是闪躲著,“又被什么嚇到了?”

    他开口问,让锦鳶更不知所措。

    “奴婢、奴婢……不敢说!”

    她恨不得一头碰死,也说不出口自己刚才想了什么。

    赵非荀不愿放过她,攥著她胳膊的手掌收紧,听她吃痛的嘶了一声也未鬆开,察觉小丫鬟的视线几次落在他胸口,眯起眼追问:“是被这些伤痕嚇到了?”

    小丫鬟竟胆小至此。

    锦鳶不敢说真心话,立刻顺著他的话应下。

    她垂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敬畏些,“大公子戍守边疆多载战功赫赫,身上所有伤疤皆是您拼命搏来的功勋,奴婢人微言贱,不敢害怕,是心生敬畏。”

    耳房狭隘。

    她的声音一字不落的传入赵非荀耳中。

    隨著话音,脸上的情绪敛去,只余下冰冷的暗色,他呵笑了声,“你也会说这些阿諛奉承之言。”冰冷的语气刚落,看著眼前胆怯的小丫鬟,忽然暴怒呵斥:“滚出去!”

    拽著胳膊的手也用力拂开。

    锦鳶踉蹌一下,被一声怒喝嚇得六神无主,不敢逗留,几乎是逃著退出耳房。

    她坐到床畔,胸口的心臟狂跳不止。

    不知自己如何惹怒了大公子。

    难道是自己刚才说的话?

    可……

    这些不都是为奴为婢该会说的么?

    锦鳶抚著心口,还不等她心绪平稳下来,看见赵非荀已换上乾净的里衣从耳房里出来,大跨步伐径直朝她而来。

    锦鳶要起身:“大——”

    被行至面前的男人扣住肩膀用力推倒在床上,隨即便是健硕的身躯压下,將投来的烛火光亮彻底遮挡。

    男人的眉宇间结著隱忍的怒气。

    锦鳶不知缘由,潜意识的恐惧。

    她双手推著他的肩膀,不敢用力,只怯著声提醒:“大公子,您受伤了……”

    小丫鬟眸子闪烁不安。

    赵非荀看著她的害怕,支著胳膊撑在她的脸庞,嗓音沉如深海涌上的寒:“而后呢?”

    锦鳶眸子睁大,嘴唇微微颤慄著。

    而推拒他的手上加了力道。

    赵非荀抬起那条受了伤的胳膊,宽大而有力的手掌毫不费劲的一把將她的手腕扣住,用力拽起,抵在她头上方。

    “不如让我来替你回答。”他轻描淡写的开口,但手上的动作充斥著戾气,另一只手从她的脸颊旁抬起,指尖擦过她的下顎、脖颈,来到衣领旁。

    哗——

    布帛撕裂。

    露出大片肌肤,就这么昭昭的在他眼皮子底下。

    於锦鳶而言已不是羞涩,而是羞辱。

    她挣扎扭动著肩膀,眼角染红,出声哀求:“大公子……您不要这样对奴婢……大公子……求您……”

    赵非荀眼神冷冷垂下,面无表情的看著她的哀求。

    心中怒气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更甚。

    暗色慾色混杂,他扔开手中的布帛,掐住她的脸颊,迫使她昂头,压低嗓音:“认为以受伤为由就能劝我免了你这一夜是吗。”

    “奴婢不敢……”

    眼前男人的怒气已如风雨欲来之势。

    她畏惧至混乱一片,张口示弱著。

    只换来赵非荀勾起唇边的一抹嘲讽,“你不敢?你不敢的事情还少吗?”

    她眼底皆是慌乱,眼泪从眼角落下。

    “大公子……何出此言……”

    鼻尖红著,气息急促却又被她压抑著。

    一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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