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拿我院里的东西送其他男人
屈膝福礼,声音抖著请安:“大公子。”

    她起的太急,针线篓子里的丝线来不及收拾,只来得及將手中乱糟糟的结子藏在手心里捏著。

    赵非荀迈入屋內,反手合门,淡淡看她一眼,“在做什么?瞧见我来嚇成这样。”

    他人高腿长,身躯健硕宽厚,两三步便已走到锦鳶面前。

    宽厚结实而高大的身躯投下暗影,冷冽的气息也一併袭来,將她裹住。

    锦鳶螓首低垂,怯著声解释:“回大公子,奴婢是在打结子,怕大公子看了笑话。”

    赵非荀嗯了声,“拿来看看。”

    锦鳶胳膊微动,刚要抬起时,想起丝线的顏色,又迟疑了瞬。

    赵非荀见她又开始拖延磨蹭,顿时没了刚进来时的好心情:“別让我重复第二次。”

    锦鳶不敢再拖。

    胳膊抬起来,手腕翻转,捏著的手掌心打开。

    露出被她藏在掌心里的结子。

    是一个打了一半的梅结,用玄黑混丝金的线,显然不像是打给女子用的配色,赵非荀眼色骤沉,小丫鬟看著胆小如鼠,却一次次在他面前藏这些小心思,语气不由得添了几分狠:“这是替谁打的。”

    他虽未呵斥,但声音已是不悦。

    锦鳶本不心虚,心中磊落。但莫名惧怕他的威严,手心生出冷汗来,“是……是奴婢隨手……”

    话音未落,她只觉得下顎一痛,低垂著的脸被粗糲的指腹捏住用力抬起,被迫迎上他犀利审视的眸底,听得他讽刺的反问:“隨手打了个男子用的样式?”

    “奴婢不是故意为之!”

    她张口辩解。

    她性子软,被恐嚇两句,眼睛都忍不住红了。

    她平时瞧著貌不惊人,但求饶时,隱忍时,那双眸子里水色瀲灩涌动,脸色苍白,嘴唇却被咬著嫣红,一副楚楚可怜的作態。

    却不肯说出半句实话。

    赵非荀將她的性子摸了个清楚,甩开她的脸,冷声质问:“拿著我院中的东西去送给其他男人,你们国公府送来的人真是好大的规矩!”

    这一句罪扣得过重。

    锦鳶重重下跪,膝盖砸在石板上,昂著头,红著眼框诉道:“奴婢从无旁的男人!更不敢擅拿大公子院中的一针一线去送旁人!大公子不信尽可以让人来奴婢的身,若能查出端倪,奴婢任凭公子处置发落!”

    她说的又慌又急,最后一句话强忍著委屈,眼泪凝结在眼眶里打转。

    只不过……

    她跪在地上,抬首看人的姿势,自上而下望来,更像是殷殷哀求承欢的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