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医院VIP病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病床上,梁章正闭目“昏迷”。

    裴姝推门进来,刚反手关上门,床上的人便倏地坐起身,把正在调整输液泵的年轻护士吓得失声惊叫。

    裴姝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指尖在护士颈后轻轻一点。

    护士软软倒下,裴姝熟练地扶住她,另一只手悬于其额前,淡金色的微光闪过,关于刚才那几秒的记忆已被悄然抹去。

    “外面情况如何?”谢溪宸掀开被子,语气平稳如常。

    裴姝将护士安置在陪护椅上,一板一眼地汇报:“外界传言,您名下所有资产都将由梁亦泽继承。梁承霖那边情绪很不稳定,应该快按捺不住了。”

    谢溪宸微微颔首,刚想细问,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重新躺下,闭上双眼,呼吸瞬间变得微弱而绵长,俨然一副深度昏迷的模样。

    几乎是同时,房门被推开。孟庭炎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看见裴姝,竟一反常态地堆起笑脸。

    “裴使者,还在忙啊?”他凑近几步,语气难得亲和,“上次是我不对,咱俩任务又不冲突,何必闹僵呢?”

    不等裴姝回应,他便自顾自地抱怨起来:“要我说,这局里最苦最累的就是咱们厄运科和姻缘科,活儿多责任重。哪像人家财运科……”

    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顶着个好听的名头,光享清福不干活,功劳却总占头份……”

    他越说越起劲,言辞间尽是对财运科的贬损。

    病床上,谢溪宸搭在被子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被面下的手早已握紧成拳,骨节微微泛白。

    孟庭炎畅快淋漓地倒完苦水,表达完想和裴姝合作的想法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房门轻轻合拢。

    裴姝看着瞬间从病床上弹坐起来的谢溪宸,眨了眨眼,耿直地问道:“谢科长,您是不是生气了?”

    谢溪宸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病号服衣领,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是一贯的从容平稳:“怎么会?我为什么要为这种事生气。”

    “因为他说你坏话,”裴姝非常认真地分析,“还说了很多。”

    “……”

    “无妨,”谢溪宸微微勾起唇角,展现出一个无可挑剔的、颇具风度的浅笑,“一些无关紧要的流言蜚语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他重新躺下,摆好昏迷的姿势,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裴姝点点头,看了眼时间,准备离开。她刚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

    “等等。”

    身后传来声音。裴姝回头,只见谢溪宸不知何时又坐了起来,正抬手慢条斯理地调整着枕头的位置,眼神并未看她,状似随意地问道:

    “刚才那个姻缘科使者,他编号是多少?”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裴姝转过身,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认真地思索了两秒,然后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谢科长,”她语气诚恳,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您问这个,是不是打算偷偷报复他?”

    谢溪宸:“……”

    厄运科员工得好好学《职场情商手册》了!

    梁承霖冲进病房,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父亲爆发激烈争吵。

    当听到所有家产都将留给梁亦泽时,他最后一丝伪装彻底撕裂,竟亲手拔掉了病床旁的氧气接口。

    他死死盯着监测仪上归零的线条,直至确认粱章生命体征完全消失,才在巨大的恐惧中夺门而逃。

    仓皇逃至医院侧门时,他迎面撞上了正往外走的裴姝。

    恶向胆边生,梁承霖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将她粗暴地塞进车里,企图将她作为最后的人质与筹码。

    一切都在按照任务的剧本精准推进,唯独没有料到的是……

    就在车子发动的刹那,一道刺目的远光灯猛地打亮,梁亦泽的车,正横在出口处。

    车窗内,他清晰地看着裴姝被掳上车的一幕,眼神骤然结冰。

    下一秒,引擎轰鸣,他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如同暗夜中锁定猎物的箭,紧咬前方车辆,疾驰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逃亡路上,梁承霖的车几次险些被梁亦泽逼停。

    方向盘在他汗湿的手中不断打滑,每一次惊险的闪避都让他心脏狂跳。

    而副驾驶座上,被绑着双手的裴姝,却表现出了一种近乎模范的“人质素养”。

    有两次,腕间的绳索明显松了,梁承霖惊恐地瞥见她轻易就能挣脱。

    裴姝却只是低头看了看,然后格外专注地替他盯向后视镜。

    “右边,小路!”她突然出声提醒,声音平静得像在导航,“那条岔道窄,他车大,不好跟。”

    梁承霖下意识猛打方向拐了进去,果然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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