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上前一步,掌心暗紫色的雷光不断闪烁,分外坚定地將林千浣护在自己身后。
“谁碰她,我杀谁。”
他嗓音低沉,语气中的杀意却分外明显。
江风永咽了咽口水,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居然,被这个男人的一句话嚇成这样?
诡异的羞耻感涌上心头,他衝著身后犹豫不前的保鏢怒吼道:“都愣著做什么!
一个女人都抓不住,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眼瞧著江风永发飆,手下们不敢怠慢,壮著胆子一步步朝著林千浣与江幸靠近。
他们上前一步,陆嘉生等人便逼近一步。
不论是人数还是气势,清剿小队都远胜於江风永的保鏢。
双方僵持不下,谁也没有选择第一个动手。
这儿毕竟是南风基地內部,儘管地处偏僻又荒凉,却依旧受基地规则束缚。
谁先动手,谁就要承担此次混战的主要责任。
江幸站在最前方,独属於雷系异能者的威压让所有敌人止步不前。
江风永刚要说些什么,却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江风永,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啊。”
祁廷越从车上走了下来,眼眶红肿著,眼球上密密麻麻地满是红血丝。
见他如此狼狈,挨骂的江风永心情反倒好了不少。
“呦,这不是我们祁廷越祁少爷嘛。”
说完这句话,他故作惊讶地拍了一下脑袋。
“真是抱歉,刚想起来祁家家主畏罪自杀,祁家也被世家除名的事儿。
祁廷越,你怎么有胆子有脸面出现在我眼前的?”
江风永毫不收敛地用自己的语言羞辱著情绪並不稳定的祁廷越。
“你现如今手里连半块饼乾都没有,基地最底层的难民都混得比你强。
你是怎么有脸出现在我面前的?
不觉得丟人吗?”
祁廷越从前是个极重面子的人,自祁家衰败开始,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儿他也没少做。
自尊心这么强的人,怎么可能会容忍別人这样羞辱自己呢?
江风永本以为祁廷越会愤怒、会悲伤、会羞愧……
可对方就这么淡淡地看著他,看得他心虚。
祁廷越面色冷淡:“我为什么要觉得丟脸?为什么要觉得羞愧?
从前的我的確胆小懦弱,我对不起我父亲,更对不起祁家眾人。
我就算是羞愧,也是在他们面前。
而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在你面前觉得羞愧?”
江风永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自从江帆顺当上基地长后,他走到哪儿都会被人尊称一句江三少。
所有人见了他都是卑躬屈膝、极尽討好。
可偏偏今天他碰了钉子,还是三颗。
江风永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祁廷越抢先。
“別想著在这儿耍威风了,基地內的倖存者谁不知道你没你大哥得脸?
你不过是个隨时都能被自己父亲捨弃的棋子罢了,何必在这儿狐假虎威呢?”
被戳中了痛处,江风永艰难呼吸,被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基地內一定有人议论讥讽他如今的处境。
可那些人都是在背后议论,唯独祁廷越把这件事拿到了明面上说。
江风永有些艰难地支撑柱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咬牙开口:“你给老子闭嘴!
我不是来和你们扯皮的,我是来收房子的!
祁家的財產全部充公,一个不留,这栋別墅自然也不例外。
原本还想著给你们10分钟的时间收拾那些破烂行李,可如今我不想了。
你们统统都给我滚!再不走就当作妨碍公务,全部抓走!”
祁廷越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谁说这栋別墅是祁家的財產了?
就在今天上午,我已经在交易区登记造册,把这栋別墅转赠给了林小姐。
如今这栋別墅是林小姐的財產,同我,同祁家都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江风永,你是想强闯民宅吗?”
林千浣有些诧异地扭头看向祁廷越,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名下多了这么一栋房產?
这傢伙也没通知她啊。
祁廷越僵硬地衝著林千浣勾唇笑了笑:“时间紧,我没来得及通知你。
不过如今结果是好的,好歹这栋別墅没被吃进狗肚子里。”
江风永瞪大了眼睛,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祁廷越!你他妈再说一遍,你说谁是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