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那饼,小心翼翼道:“你,没事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小白淡色的唇有了些血色,那鼻骨痣隐隐发红。
“没,挺好吃的。”
此事神了,那旁人道听途说的东西竟当面被打假?
陈中南见小白餍足模样,道:“难得碰上你喜欢吃的,我们再去买些回来。刚才你说在东门桥头灯笼处是吧,明天早上我们再去买些回来。”
***
东门桥头,李记炊饼,炉火正旺,白气蒸腾。
本该是生意最好的时辰,但此时门前却围着一圈人,不是买饼,而是面色各异窃窃私语不断。
陈中南扯扯要走远的小白袖子,指指李记炊饼前面色赤红的老汉,使了个眼色:“看看去。”
“李老汉!你今日必须说清楚!”有人似乎把什么东西狠狠摔在地上,语气恶狠狠。
陈中南挤进人群,蹿进前头。
那人一身船工装束,日光磨刻的小麦色脸上,深深几道疤,一看就极不好惹。
李老汉僵在案后,躲也不是,退也不行。
倒是旁边的小伙子指着那船工的鼻子骂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什么清楚不清楚的,我们家的饼难道还能吃死人不成?”
“李大说的也没错啊,那诡饼又不是他们家卖的,要找也是找那女诡吧……”人群又是一阵议论。
“昨晚我宿在桥头客栈,听得真切!人人都说你那闺女晚娘,是给你们逼迫着做了水诡,如今夜夜在桥头卖炊饼寻替身,我……我今日还从你这买了炊饼,这,这饼里……”那船工声音发颤道:“可还干净!我不能吃死了吧!”
“是啊,老李,这事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那晚娘不是自尽,是你们……”
“怪不得你们家这三年来生意越来越好,是不是用了什么……邪门的法子?”
围观者“嗡”的一声炸开。
李老汉佝偻着的背瞬间挺直,枯瘦的手抓起摊上的擀面杖重重砸在案板上,面粉飞扬。
他道:“放屁!全部都是屁话!哪个乱嚼舌根的编排我女儿,我女儿,我女儿她是自个儿想不开!滚!都滚!”
站在阿爸背后的李大愣住了,他呆呆地问暴怒的阿爸道:“爹,他们说什么!我妹妹那天晚上,跑到河边,你们到底……”
李大话没说完,李老汉竟像是被火燎到,回头对他吼道:“你住口!”
李老汉朝着人群大喊道:“散开!今天不做生意了!”
他飞快收起屋外摆着的摊子,把门重重一关,隔绝外头各种窥视的目光。
那船工狠狠敲打那厚实的木门无果,啐一口骂道:“心虚什么!有种当面说清楚!”
人们见没什么好戏看了,便四处散去,一时间街道又恢复如初,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就连河对面的人声都热闹地传过来:“吴记炊饼,好吃不贵咯!”
陈中南拉着小白随散开的人群离开。
她望向那高悬的日头,沿着桥头四处寻找,问小白道:“昨儿晚上你不能眼花了吧,这里哪有什么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