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越来越大,雨水淋在肩上的伤口上,火辣辣的疼。
现在是冬天,我穿上了棉服,衣服被雨水浸湿,浑身都沉甸甸的,更是加重了我逃命的负担。
没错,是逃命。
我捂着肩,转头看向身后追着我的人。
确切地说,应该是鬼。
早在搬到这个村庄里时,我就听说过晚上有鬼的传言,本以为是骗小孩的怪谈,但没想到真让我遇见了。
我并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但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村子里的人都被鬼杀了,就剩下了我。
这只鬼追了我一晚上,似乎不打算放过我。
而我现在身受重伤,已经没有力气了。
就在我转头的一瞬间,身后那只鬼哗的一下弹射起身,扑向我的后背。
背后灌来的巨大的重量让我直接摔在了水坑中,泥水呛进了我的嘴里,泛着一股腥。
“咳咳……”我连忙吐出口中的泥水。
而身后,那只鬼已经抓住了我。
它兴奋的发出“嗬嗬”的声音,踩着我的后腰,掐住的我肩膀,似乎要将我的身子掰过去。
它长而尖锐的指甲扎进肉里,疼得我浑身发抖。
我胡乱挣扎,眼睛嘴巴里都呛着泥水,看不清也叫不出声,更挣扎不开。
我只能看到一个漆黑的轮廓,伏在我跟前,正在靠近我。
近到我甚至能看到它反光的尖牙。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上心头,我知道,我今天可能要死在这了。
我此刻的第一反应是生气。
......真该死啊。
我不难想到那些村民被鬼杀时,肯定也是像我这样挣扎无望。
也可能是因为愤怒,导致我突然有了力气,挣脱了身后的鬼的束缚。
但鬼的力量远比我大强大,眼看他又要朝我扑来。
“唰———”
一道光刃闪过,利落又干脆。
随着声音落下,我背后的重量陡然一轻,耳边也传来嘶哑的尖叫声。
是鬼在惨叫。
我连忙抬起头。
……是有人来救我了吗?
我摸了把脸上的泥,想要起身看清来人。
但肩上的伤已经麻木,我刚撑起身,却又再次摔在了泥坑之中。
眼里视线被泥水淹没,模糊的什么都看不见,我的意识也逐渐开始昏沉。
而这时,天际泛起了一抹亮色。
趁着那道微弱的熹光,我看到有人向我靠近,他穿着束腰的黑衣,外面罩着绛色和黄绿相间拼成的羽织。
我朝他抬起手,张嘴呼唤道:“救……”
但使不出力气,连声音也喊不出来。
很快,那人便走到了我的跟前,蹲了下来。
在他蹲下的瞬间,我的手如抓救命稻草一般,用力的抓住了他羽织的一角。
之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
再睁开眼,我看到了一面雪白的墙,和窗外被风吹动的绿植。
“哇!你醒了!”耳边是兴奋的声音。
光太刺眼了,我睁开眼又闭上,这么反复几次,才适应了过来。
我转过身去,发现床边齐刷刷的站了三个豆豆眼的女孩。
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凑上前,摸了摸的头,“你感觉怎么样?能说话吗?”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个短发刘海的女孩又凑到了另一边,眨巴着豆豆眼看着我,“你昏迷了整整两个星期,肯定饿了吧!”
“来了来了!”另一个短双马尾的女孩端着托盘噔噔噔的跑了过来,“小葵刚做好的乌冬面!”
我看着那个端着乌冬面的女孩。
......但是,她刚刚不是在床边吗,什么时候又出去端饭了?
三个人太热情了,我一时有些难以招架。
不过她们也看出来了我刚醒,有些不适应,先让我吃了饭。
在我吃饭的时候,她们做了自我介绍,又向我介绍了当下的情况。
麻花辫的女孩叫高田菜穗,短发刘海的女孩叫寺内清,短双马尾的叫中原澄。
她们告诉我,我是在一个雨天,被一个叫富冈义勇的水柱给带回来的。
寺内清攥着拳头:“你当时被富冈先生扛着回来的,浑身上下裹得只露出了双眼,我还想,不管怎么样,富冈先生也不能这么给伤员包扎啊!”
中原澄立刻接话:“谁知道解开绷带后,发现你竟然全身都是伤,富冈先生帮你把身上的伤口都给止住了血呢。”
她们口中的富冈先生,应该就是在我晕倒之前,看到的那个穿着红黄绿拼接羽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