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谁家保姆这么娇
    顾铭锋的眼神冷冽逼人,江素棠不敢看她,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为何像犯了罪一样?

    她真想把前因后果都交代了,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说。没领过结婚证,又生了两个孩子,别人会怎么看待她?她想开启新的生活,不想被叫做“破鞋”。

    江素棠眼睛飘向一边,“忘了。”

    她真的不会撒谎,多说一个字都怕别人看出破绽。

    顾铭锋皱眉:“忘了?”

    江素棠眼圈泛红:“我从来没嫌弃过我的娃不会说话!”

    她感觉自己透不过气,捂着脸跑了出去。

    顾铭锋懵了,他随便问问,怎么又把她给惹着了?

    其实他想说的是,如果娃儿没户口的话,他可以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把户口落到军区大院。

    他没说完,人就跑了。难道他长得很吓人?

    他就想问问,谁家保姆这么娇啊?

    两个娃正睡得香甜,江素棠轻轻抚摸他们的小脸。三岁的奶娃娃,常年吃不饱,身体瘦弱的很,只有小脸蛋上有些肉。

    江素棠的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她也不想让两个娃成为黑户。事实上她并不是什么寡妇,丈夫也没有死。如果她想给两个孩子上户口的话,就要先跟丈夫领结婚证,然后再拿着结婚证给孩子上户口。

    她不想再跟那个男人……不,那个杀千刀的产生什么瓜葛。

    这条路行不通,她不得不选择第二条路,就是找另外一个男人领结婚证,两人结婚之后再给娃上户口也就容易了。

    可是去哪里找这个男人呢……没人能接受她带着两个娃。自己眼中的心肝宝贝,是别人眼中的拖油瓶。

    就算真的有男人愿意,她也怕了,怕当别人的媳妇,怕挨打,更怕两个娃挨打。

    最怕坏男人祸害她的闺女。

    小花朵三岁已经有了模样,长大以后不知要多漂亮。越是漂亮的闺女越危险。

    军人是正义的,但不是每个男人都是军人,江素棠渐渐明白这个道理。

    也许是难得吃了饱饭,两个孩子睡得香甜。江素棠进来又出去,他们都没有察觉到。

    江素棠的睡眠比一般人少,她体弱本应该多睡觉养气血。她睡不着,吃苦吃习惯了,连睡觉都觉得自己有罪。她得干活,当别人家的保姆更得干活。

    她把整个房子都打扫了一遍,擦灰拖地,直到一尘不染。

    然后她又去了房后的厕所,看到了顾铭锋口中的扶手。扶手是铁的,钉在墙里的,看起来很结实。她把扶手擦了一遍,一边擦一边还想着,这个男人可真犟啊。明明用不着这么吃力,让她端屎端尿不好么?她不嫌弃的。

    她的工资有28块钱,她得干出这么多活,才好意思拿这么多工资。当年丈夫娶她才给了几十块钱,几十……换她为婆家卖命五年。

    她也得为顾首长卖了命才行。

    夜深了,江素棠终于爬回床上睡觉。

    她把两个娃搂在怀里,缓缓地闭上眼睛,希望明天别被撵走,别无他求。

    第二天,江素棠很早爬了起来,她看到时间,才知是早上四点半。顾首长家有钟,乡下没有。以前,如果鸡叫了还没起来,就要挨打,婆家娘家都是如此。

    命苦的女人,似乎天生就没有家。

    两个娃也要起来干活,尽管他们才三岁。

    小小的人儿,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他们抱着柴火,累得小脸通红,气喘吁吁。

    当妈的哪能不心疼,她不让娃干,丈夫踹她,狠狠地往他肚子上踹,嘴里骂骂咧咧:你是伺候我的贱驴,两个野种也是。

    江素棠嘴里吐了血,想说我的娃不是野种,说都说不出来。

    她试过逃跑,带着娃逃跑,又被村里人给抓回来了。

    村里不允许女人逃跑,她是被丈夫撵走的,不然她走不了,死也要死在婆家。

    不知丈夫为何一口咬定两个娃是野种,现在想来,丈夫的这种想法,反而给了他们娘仨一条生路。

    倘若以后死了,骨灰都不要飘回婆家。当然就算飘回去人家也不容,他们没有结婚证,她是无名无份的。

    留在这里吧,留在军区大院,留在顾首长家,就算死皮赖脸也要留下。顾首长一定要长命百岁,这样她才能一直给他当保姆。两个娃也能在这间房子里安稳长大,户口什么的本就是奢望,能安稳长大已经非常不容易。这年头,村里有很多孩子养不活,饿死了,病死了,总之就是夭折了。

    江素棠起身,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衣服,她没有第二件换洗的衣服,也不可能脱衣睡觉,衣服上全是褶子。整理好衣服之后,她用盆打了水,给自己洗了个脸。没有用热水,舍不得用,热水是给顾首长用的。

    所有好的东西都要留给顾首长,她只是个保姆,要安分守己。

    接下来便是做饭了,厨房里有大米、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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