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远及近的向崖上看去,只见一队五六人水红色衣衫的队伍停在一颗枯藤老树下,看样子风尘仆仆,似是在做休整。
在悬崖峭壁之上的最前端站着一道纤长的红色的影子,她定定的望着东边那一颗小小的关口,手中执着一卷布帛,静默无言。
“大小姐,天凉了,披件衣裳吧。”
月婉悄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后,稍过片刻,白狐绒绣成的薄披肩便轻轻落在她肩头。
沈世桐侧过脸来,一双美丽而锋芒毕露的浅琥珀色眼眸望向月婉。风拂动着她鬓边碎发,月婉有些发呆的凝视着她的轮廓,时间并未磨灭她的美貌,这张脸随着岁月沉淀,反而平添了几分与她锋利如刀的眸光相反的亲和感。
“此才刚从丰都除妖归来,宗主便发来速报,要我们前往皇都,前往当朝新贵陈家。”眼见着沈世桐将手里的布帛递过来,月婉只看了一眼,便皱了皱眉,“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这也太着急了。”
“速报中提及陈家近年连遭怪事,先是不知因何原因家中幼子接连夭折,之后开始轮到年青一代。当今圣上亲自发报与沈家和赵家,要求衍天和瀚云各派人来彻查此事。”沈世桐拢了拢披肩,“赵家和陈家一向不和,此事多半被瀚云宗推脱掉了,所以这次,陈家的案子只有我们参与。”
“相传当年英雄大会结束之后,赵公子回了瀚云宗便辞去少宗主之位,江湖游历而去,自此已经五六年没消息了。”月婉点点头,“瀚云宗宗主病重,现在全宗上下皆由大小姐赵元祺掌管。赵元祺最是雷霆手段,绝不会因为一时心软就平白帮了陈家人。”
沈世桐闻言微笑了笑,赵大小姐的手段她如何不晓得,能把一切做得完美无缺,无人能找到切实证据,当年压得赵元瞻为了性命半是自愿半是被迫的远走天涯,如若自己有她一半的狠心,自己那个便宜弟弟早就不该还活在这世上了。
“大小姐,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
小队里一名长相颇为俊俏的青年牵着沈世桐骑的那匹白马向这边走来,沈世桐接过缰绳,冲他点了点头,“君生,谢谢你。”
听见沈世桐与其如此温柔,青年面色一红,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大小姐客气了。”
月婉眼睁睁瞧着青年红着脸匆匆忙忙离开,她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轻声对沈世桐道,“大小姐,这顾君生总这样找机会同你搭话,他这家伙小心思也太明显了点吧。”
“我这样的身份,他们仰慕我,也是寻常。”沈世桐并没有将这太当一回事,她翻身上马,见月婉仍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笑着抬手拿指尖一戳月婉的脑门,“你呀,成天就只管这些有的没的。”
遥远的天边逐渐显露出一轮血红色的夕阳,几人身骑骏马,策马扬鞭向京都皇城而去,滚滚黄沙之上,只留下几分微不可见的烟尘。
皇城之中,朱雀大道旁,此时正值午后,日光还很浓烈。过路的熙熙攘攘的人落下炎热秋日蒸腾之后扭曲的影子,摩肩接踵之间,汗水从过路人的皮肤上落入地面,水渍几乎片刻就被蒸干,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让一让!”
“别挡路,让开!”
承天门的方向传来嘈杂的怒喝声,街边摆摊的小贩们纷纷抬起头去瞧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一道高挑而纤瘦的黑影从人堆缝隙中“唰”的一声掠过,速度快得几乎只能看见一个诡异的剪影。不出十米之外,他的身后跟着三五个身穿墨绿色制服的青年正拨开人群,手中拿着一张画像,向四周询问着,“他刚刚经过这里了,穿黑衣服的,脸上带着斗笠。看见他往哪边去了吗?”
围观人群茫然地摇摇头,其中一个按照自己最后的印象给几人指了指前面一条街的拐角位置,“我刚好像看见他去那里了。”
“谷主有旨,此人是我沉璧谷正在搜捕的要犯,目前逃到京中,当下不知去向如何。诸位若是看见了,将他行踪报给我沉璧谷驻扎在京中的据点,若是抓着了,我沉璧谷重重有赏。”
其余几位青年朝着小巷的方向飞奔而去,这边拿着画像的青年则大声宣读道,“若是谁敢窝藏逃犯.....后果自负!”
话音未落,只见此人突然语气停顿几秒,紧接着,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的脖颈处涌出,血液喷溅到离他站得近的路人脸上,惊得众人连声尖叫。只见此人的脖颈处扎着一根粗长的银针,直插入他的颈动脉,一击毙命。
就在人群慌乱无序之时,一道淡黑色的影子从街边屋檐的顶端露出一点黑纱斗笠的头顶。一双淡紫色的双眸淡淡向这边看了一眼,那人松了松自己手腕上的印制袖箭,翻身,混入了墙下人声嘈杂的市井茶楼里。
“外面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茶楼之内,端水丫头萧秋正端着茶壶穿梭在木桌之间,面前这桌的客人恰好茶壶干了,她于是竖起了耳朵,一边倒茶,一边偷听起了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