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原地。
怪物温顺的看着他,漆黑的双瞳中带着一种接近于卑微的渴求。
船舷的不远处,月婉将沈世桐的身子扶了起来,后者的腹部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沈世桐用手捂住伤口的边沿,她紧咬着牙,掌心燃气的火焰燎过汩汩漫出血迹的地方用以止血。空气中弥漫起一种东西烧焦的气味,谢云澜微偏了偏头看了一眼他们的方向,继而五指收拢捏碎了怪物的头颅,将祂的身体扔下船去,然后快步跟上了几人,往另艘船上而去。
“还好么?”
几人方落到另艘船的船头时沈世桐一个趔趄险些要摔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过多的冷意使她眼前一片模糊,顷刻间一只手扶住她握刀的左手,同月婉一起拉住了她。沈世桐回过头去看,只见到谢云澜满含担忧的眼神。她动了动嘴唇,此时却因为距同无法说话,只能轻轻摇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谢云澜叹了口气,只从月婉手中接过沈世桐,带着她一同往衍天宗弟子的方向而去。
林承诩做事周到,待沈世桐一行人回来之前,便已将这艘船上有空房间的地方都打扫了出来,供给两宗弟子居住。本身路程也不剩多远,将就一下倒也无妨。倒是衍天宗弟子在看见自家少主受了如此重的伤后纷纷簇拥上来,沈世桐耳边听见他们询问和关心的话,眼睛一个个将他们点过了,没有少人,着实万幸。
“贾.....夫人呢?......”她偏过头去,轻声问身边一名素日里最能做事的弟子,“她可有来过?”
“事发之后贾夫人匆匆忙忙便回来了,方才.....方才一直在哭。”那弟子抬起头,眼睛望了一眼厢房靠里的方向,“这间房是咱们跟天华门一道分的,只不过天华门弟子意见似乎挺大,不是很乐意跟我们公用一处。”
沈世桐这才注意到那个方向的附近有非衍天宗人,她轻轻推开谢云澜,拨开面前衍天宗的人群向天华门那边走过去。
天华门弟子之中,少妇怀中抱着一个孩子,男孩,看上去五六岁年纪,女人伏在孩子身上啜泣着,沈世桐听见她哭诉着什么,似乎在担忧孩子方才的安危,又自责自己因为打理衍天宗上下,没来得及先顾得上自己的心肝宝贝。沈世桐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她缓缓地眨了眨眼睛,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虚弱,大脑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那孩子抬起头来看她。
他长着和自己父亲有七分相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