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魔灾
    闲话说得差不多了,几人正要开始商议正事之时,宴厅大门吱呀一声再开,沈世桐警觉的回过头去看向声音来处,只见一圆脸杏眼,身材娇小,身着大氅,涂着厚厚的白色香粉的中年妇人,她亲切而又饱含责备似的当着林承诩与谢道长的面儿,摆出了一副苦口婆心的长辈架子,“沈姑娘,你现在也是有未婚丈夫的待嫁之身了,怎能不通知家中长辈,反而自作主张,私见外男呢。这要是传出去了,有损自己清誉不说,万一累及宗门就更不好了。”

    “你是哪位,随你嘴皮子一动,衍天宗的声誉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毁了?”沈世桐浅琥珀色的双瞳中几乎蔓延上一层浅浅的赤金色光华,她语调平稳,此时一字一句笑着问道,“我可从未听说什么时候天华门的人能陟喙我衍天的规矩了。”

    “真是让两位看笑话了。您瞧,娘亲不在身边养大的女儿家就是如此,一点女孩样子都没有。”贾夫人伸手给林,谢二人一指,没骨头似的靠着空置的椅子坐下,只柔和的冲几人笑道,“几位莫要拘谨,来了衍天宗的地儿便是宗中贵客,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里便是了。平日里有什么要紧事,也可以让弟子来找我这个当家主母商议。”

    “贾夫人向来是强调规矩礼节之人,现下却这样随口议论他人亡母,实属不妥。”不等沈世桐说话,只听那边谢云澜淡淡道,“今日天华门大宴不见贾夫人,原以为您正抱病修养,不曾想竟能在这里遇见。”

    贾云谏没想到一向温言和语从不让人难堪的谢云澜会这样抢话,此时被堵了一下,不过她似乎并不觉得尴尬,心下盘算了片刻后,又转向林承诩笑道,“二位此次前来定然是有要紧事罢?正好我在这里,不然宗门里的这些要紧事得没法处理了。哎哟,您也知道的,哪儿都离不开我。稍后天华门还有要事得赶过去呢。”

    “早先都是和桐桐交涉的,皆无差错。既然贾夫人也在,您请过目一遍。”贾云谏话音落下之后房间内除了沈世桐的冷笑声之外无人接话,林承诩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先是抬眸看了一眼沈世桐的神情,再转向贾云谏,将手中的册子推到她的跟前,笑道,“大小姐的安排向来妥当,这种小事,平日里也不劳贾夫人费心了。”

    那贾云谏接过手册来,从第一页开始翻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进去了或是真的看明白了其中一二,良久的沉默之后突然只见伸出一只手指,向其上指指点点道,“沈大姑娘的安排初瞧上去不错,只不过有些事情还未加考量。”

    厅内数道目光霎时间齐刷刷向贾云谏的方向看去,沈世桐原本已经被谢云澜劝得坐下来了,此时即将拍桌而起,又自觉懒得跟她动气,只当是顾及到谢云澜的面子,冷笑一声,只向贾云谏道,“哦?贾夫人有何高见,说与我听听。”

    “你这个字形....写得不够流畅。”贾云谏就这样指点道,“哎呀,你这安排虽好,格式却不好,一看便是没常写官方楔文。”

    “.......”

    沈世桐两眼一闭,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起。

    “行了,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掰扯。”深呼吸几下之后,沈世桐再次站起身来,径直走向贾云谏身侧,抬手便要拿过名册来,后者却把卷宗牢牢握在手里,沈世桐看了她一眼,“贾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贾云谏并不作答,只一味将卷宗握在手中,与沈世桐角力。“沈大小姐跋扈惯了,如今便已将自己看作是这衍天宗的主人,处处拿乔作势,不把长辈放在眼里,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懂么?”

    “贾夫人这是什么话,我可不敢越过我爹作整个宗门的主。”沈世桐轻笑了笑,只盯着贾云谏的眼睛,“究竟是谁跋扈惯了,又是谁明明还未过门便已将自己当作衍天宗的主人,想要爬到我的头上做我的主。您心底里想的是什么,我还不清楚么。”

    这话可算是踩着了狐狸尾巴,贾云谏这样的人说话做事最喜欢虚与委蛇,最怕的便是被别人把自己那点小心思被放在台面上点出来,摆在众人面前。此时她捏着卷宗的那只手已然暴起了青筋,沈世桐歪了歪头看着她咬着牙气得要命的模样,轻笑一声,只道,“松手,贾夫人,别让我说第二遍。”

    室内的温度顷刻之间上升了不少,无论是沈世桐还是贾云谏,此时谁都不愿意松手,贾云谏顾及在众人眼前的形象,必然不能直接对沈世桐动手——更何况眼前女子内力深厚,她自己又并不特别擅长动手,万一出手了却没能打过,那便就要成为全修真界的笑柄,沈夫人之位更是别想了。

    正在僵持之时,屋内烛火在某一刻骤然全灭了。内厅的窗子不透光,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众人不明所以,只觉一阵莫名的阴风吹过,激得人起了一身冷汗。这种触觉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沈世桐缓下了劲儿,手册顺势被贾夫人抢去也未再同她争,只问月婉是怎么回事,又让她出门去瞧瞧。

    正思索间,画舫的地面突然剧烈的摇动起来。

    起初沈世桐以为这是因为有海浪冲过而导致的波动,可她又想起此时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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