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此时药效起来,脸色潮红,两只手开始疯狂想抓扯自己的衣服。如果不是陆星野按的紧,估计已经跳起来扑男人了。
“我去,赵春花是真吃药了吧?”一个大婶惊恐地喊。
在场所有男性一时间齐刷刷后退一步,甚至还有人双手交叉企图保护自己。
“星野,松开吧。”林晚霜对已经累的满头大汗的陆星野说。
陆星野松开手,往后跌坐下去。老太婆一个鹞子翻身,灵活地爬起来,开始解扣子:“热,热死了,热死了。”
“我去!夭寿哦!”围观的人大声喊着,带着男人儿子出来的,都赶紧招呼他们自己捂眼睛。
老太婆已经脱了外套,露出一个大红牡丹的肚兜,眼见她又要解裤带,围观众人呼啦一声全散了。
“妈,你这是做啥!”吊梢眼女人急着想来给她拢衣服,但她哪里按的住嗑药上头的老太婆?
“哗啦”
一盆冷水照着老太婆泼过去。
林晚霜早在看到男人端着水过来的瞬间,就拉起陆星野躲得远远的。
深秋,一盆水这样泼过来,老太婆当场打了个寒战,开始有些清醒了。
“还不快把妈拉回里屋换衣服?”男人气急败坏地冲着吊梢眼女人喊道。
吊梢眼女人忙不迭地应下,林晚霜看着眼前这幕,低下头俯在陆星野耳边说了几句。
“好,我明白了,我会很快回来的。”陆星野应下,立刻撒腿就跑。
张瘸子和小胖墩也过来了,此时正一脸痴迷地打量着林晚霜,不过他也有点疑惑:“不是说今天让我洞房花烛夜?”
他瞅着咋不太像呢?
林晚霜看向了他,暗叹原主家人真不是个好东西。她笑:“爷爷好,今天的确是你和我奶奶的洞房花烛夜。我奶奶现在在换衣服呢。”
“不是!”张瘸子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林爱民?你不是说把你闺女嫁给我?咋换成你妈了?”
他捏紧裤兜里的手帕,这钱是用来娶小媳妇,可不是娶老抹布的。
陆星野此时也跑回来了,低声在林晚霜耳边说了刚刚院子里发生的事。
林晚霜心里有了谱,她看向陆星野:“你是说,王主任他们马上过来了?”
这下子陆星野都傻了:他刚刚说啥了?他刚刚不是按林晚霜的吩咐去打听情报了嘛?
他说的应该是林晚霜被林家人卖了多少钱吧?咋突然出来个王主任?
林爱民,也就是那个臊眉搭脸的男人突然睁大眼睛:“王主任?是哪个王主任?”
林晚霜故作高深地笑:“你说哪个?当然是能管这事儿的。”
林爱民脑子里疯狂捋了一遍,最后不敢置信地看向林晚霜:“你疯了,咱们这边就一个王主任,还是割委会的。你叫割委会的来干啥?你婆家不都是坏分子?咋你还叫得动?”
林晚霜暗自庆幸选了个最普通的姓居然还撞出这么个大运来。
她笑道:“我单纯叫肯定是叫不动的,但如果我告诉他,我娘家也全是坏分子,是隐藏在群众中的阶级敌人呢?”
“你疯了吧!”吊梢眼女人扶着老太婆刚出来就听到这么一句,瞬间跳了起来,“死丫头你这是想拖着全家一起死啊!”
林晚霜笑得越发温柔:“星野,王主任不是说没时间,让我中午自己过去吗?你真看到他来了?还是,看错了,来的是知青委的干事?”
“这和知青委又有什么关系?”林爱民咬牙切齿,他预感到了不妙。
“是这样的,”林晚霜好心的解释,“王主任这个人呢,虽然看重这个业绩,但是他说林家问题没那么大,只要我中午把罚款带过去交了,应该也就没事。”
“可是啊,我觉得劳改是个好机会啊,我们不能错过。所以就联系了下知青委的,说想把我亲爱的弟弟带着一起去建设祖国……”
小胖墩林耀祖压根没想到这里头居然还有他的事,已经哇的一声哭起来:“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去劳改。爸妈快打死这个丫头!”
吊梢眼女人和老太婆都恶狠狠地看向了她,却没行动。林晚霜明白,她们是在等林爱民发令。
是的,她发现了,这个家真正的主心骨其实是林爱民。
别看他不起眼,随时随地两手插袖筒,缩着个脖子一副窝囊样儿。
但院子门是他开的,那盆冷水是他泼的。王主任是他最先问的。
林爱民听到林晚霜的话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这年头谁家会随便去知青委,割委会?
真要遇到点事,要么找族长,要么找街道办就行了。
可再一想到是林晚霜说的,又感觉八成是真的了。
这丫头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