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护着她的冲动。
既然控制不住,索性由它去了。
车子停在住院部楼下,姚湛拎着鸡蛋糕下车,张助理递上一根手杖。
姚湛瞥了一眼:“不用。”
夜晚的住院部很安静,门口小花园里,病人和家属三三两两坐着乘凉。
姚湛踩着义肢往前走,他竭力让自己步态看上去正常,然而左腿落地时还是有轻微的滞涩感。
角落里的夹竹桃开得正盛,一对年轻男女面对面站着。女人纤细窈窕,低头看着脚尖,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滑落。男人比她高大半个头,微微俯身,抬手拍了拍她的肩上。
姚湛脚步顿住,薄唇一点点抿紧,手中的纸袋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袋子里的鸡蛋糕还温着,隔着薄薄的纸,烫得手心发紧。
他没再往前走。
女人抬起头,露出一截泛红的眼尾。年轻男人的手还停在她肩上,另一只手不知从哪摸出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女人没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句什么。
相对而立的两人,青春、健康、美好,般配得让人觉得刺眼。
原来,刻意“伪装”的健全,在真正的健全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
姚湛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路的强撑和伪装,在这一幕的衬托下,显得荒谬且可笑。
时念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那清幽如水的黑眸,流露出一丝错愕。
姚湛站在阴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攥着纸袋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说话,也没动。
晚风卷起一片夹竹桃的花瓣,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