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从其他地方流窜过来的盗匪,所以才敢这样无法无天……”
王文庆只是轻飘飘一句话,竟然就逆转了局势。
原本“伸张正义”的汤昊,此刻反倒是成了众矢之的,饱受灶户盐丁的指责!
见到这一幕,汤昊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有的人跪久了,膝盖彻底软了,哪怕上手去扶,那都扶不起来!
只是他也不怪这些灶户盐丁,没什么好责怪人家的,活这一辈子确实不容易。
汤昊也不废话,对着迎面冲上来的衙役就是一脚,直接选择了动手!
一时间,惨叫声响彻全场,不绝于耳。
这一次汤昊没有杀人,比较温柔地打断手脚,有一个算一个,先断手再断脚。
眼见他如此凶狂,王文庆一时间也不由慌了神,急忙喝令身旁的官兵全都冲上去,一定要杀了这个狂徒。
官兵好歹是配着刀的,就算你一人再如何骁勇,但双拳难敌四手,也不可能是这二三十个官兵的对手。
然而很快王文庆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汤昊解决这些家伙,根本就没耗费什么力气,一拳一个砸过去,不是面门崩裂就是断手断脚,瞬间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至于那些拔刀的家伙,他也没有惯着,随手拎起一人当做兵器来回猛砸,还没一刻钟时间,二三十个官兵全都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汤昊一把扔掉了手中鲜血淋漓的人形武器,然后冲上前揪住了王文庆的脖子。
后者惊恐万分地大喊大叫,还想着喝退汤昊。
“要么闭嘴,要么死!”
汤昊冷冷地喝道。
王文庆立刻就闭上了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其余一众灶户盐丁,早就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傻了。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外来人如此凶狂蛮横,还敢擒住了官老爷!
这不是要把大家全都往绝路上逼吗?
汤昊拎着王文庆,踹了地上一个官兵一脚。
“就你,回去求援,就说整个长芦盐场的灶户盐丁全都造反了!”
这官兵愣住了,满脸惊恐之色。
造反?
真要造反?
而且你放我回去求援什么意思?
“滚!”
汤昊不耐烦地踹了这家伙一脚。
官兵这才连滚带爬地跑了,头也不回地回去报信。
等他走后,汤昊转过头冷眼看着这群议论纷纷的灶户。
“闭上你们的嘴!”
“谁敢哔哔赖赖一声,我就宰了他!”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全都安静了,满脸惊恐地看着汤昊。
“怎么样呢?”
“现在人我打了,官我抓了!”
“伱们觉得朝廷官兵来了,会听你们这些卑贱灶户的解释吗?”
汤昊满脸鄙夷地讥讽道:“他们不会,他们只会杀良冒功,将你们全部视为乱匪论处,全部砍掉脑袋,然后拿着你们的脑袋去邀功请赏!”
“要想活命,你们只有一个选择,拿起你们的菜刀棍棒,反抗这狗日的世道,听明白了吗?”
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动,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吭声。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刘大山的妻子硬着头皮,颤声问了一句。
“日天兄弟……你真要……造反?”
“造反?哈哈哈!”
汤昊大笑不止,只是这笑声很是讽刺。
“我说过了!”
“他们这些狗官代表不了朝廷!”
“你们家中谁还留有《大诰》,把它找出来翻出来,摆在这些狗官面前,你们看他们敢不敢动?”
《大诰》!
这是太祖朱元璋亲自写定的刑典!
明初洪武十八年,朱元璋发布《大诰》,也就是整理这一年审判贪腐方面的重大案件,以诰文的形式向全国发布,告诫官吏们,不要重蹈覆辙,此后更是四编《大诰》,推行全国。
这《大诰》可是太祖高皇帝亲自编写,并且依靠政权在明国推行,是以传播范围极其广泛。
而且太祖高皇帝规定,“一切官民诸色人等,户户有此一本,若犯笞杖徙流罪名,每减一等,无者每加一等,所在臣民,熟观为戒”,“务必家家有之,敢有不敬而不收者,非吾治化之民,迁居化令归,的不虚不”。
甚至,百姓手持《大诰》,可以直接进京告御状!
穷苦出身的朱重八自然知道“天高皇帝远”的这个道理,有些官员在地方上横征暴敛,百姓深受其苦。
于是朱重八同志下旨,鼓励地方上百姓进京告御状,甚至允许百姓将官吏逮捕,押送南京,然后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