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这小子,我有点印象,实力在神意境后期,他那几个队员,最差的也在中期。」
「林夜弄出来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看著声势浩大,但无论是雷电的强度,还是那些冰锥的威力,其实都有限得很。」
「只要他们但凡有一点互帮互助的心,彼此掩护,撑开罡煞防御,未必不能冲出去。」
「结果呢?一个个跟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胆气直接没了,这还打个屁!」
严澈难得地没有反驳孙烈,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们的规则从根源上,就想挑拨离间。」
「但现在还尚未抵达真正该各自为战的时候,他们却已经是一盘散沙了,淘汰了也是活该。」
侯光赫靠在椅背上,眼中看不出情绪。
他当然明白,这支小队已经完了。
林夜甚至不需要亲自下场,单凭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就足以将他们彻底摧毁。
如同他们的判断一般。
在后续的十多分钟里。
这些被林夜刻意驱赶到狭窄逼仄区域,进行饱和式轰炸的人,心中的战意被恐惧完全取代。
再这样下去,我会死在这里!
类似这样的想法,如同瘟疫般蔓延。
但他们却从未想过集结起来,共抗天灾。
赵峰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看著天空中那无穷无尽的雷光与冰雪,感受著背后那股戏谑而又漠然的意志。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无尽的苦涩与颓然。
「我————放弃。」
他艰难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消失不见。
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选择了弃权。
一时间,数道白光接连亮起,这片刚刚还如同末日炼狱般的区域,瞬间恢复了死寂。
高天之上,林夜看著那几道消失的白光,有些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这就放弃了?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
嗡!
林夜感觉手腕上的特制腕表忽然震动一下,一条信息浮现眼前。
【选拔者林夜:
经龙隐主办方一致判定,您已超额完成「守墓人」隐藏身份任务。】
【你已成功通过选拔,奖励将在选拔结束后发放!】
【为保证后续选拔的公平性,请您不要再对其他参赛者进行干预。】
林夜挑了挑眉。
这是————主办方想要自己彻底收手的意思吗?
也是,自己都把整个龙巢给端了,要是再以「守墓人」的身份卡在这里,那这次选拔,估计除了他自己,谁也别想通关了。
行吧。
该测的也测得差不多了。
林夜打算还有事要做。
他要回去看看把哪个机制再进化到金色了。
随著林夜收手,候光赫也下了判断。
「行了,他这边暂时是没什么看头了。」
「看看另一个吧。」
——
「余寒衣————到哪了?」
易九皋立刻操作起来,中央的光幕随之切换。
画面中不再是高天龙巢,也不是那片死寂的沙漠。
而是一片————潮湿泥泞的沼泽地。
灰色的天空下,淅淅沥沥地飘著小雨,四周是腐朽的枯木与散发著瘴气的浑浊水潭。
一道瘦小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沼泽的边缘。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任由冰凉的雨丝,滴落在干瘦而苍白的手掌上。
那只手,瘦得几乎只剩下皮包骨,皮肤呈现出一种久不见天日的病态白皙,与他漆黑的衣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人能看清他兜帽下的表情。
但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亘古的雕像,似乎想要将这雨水的触感,永远地刻印在自己的感知里。
画面中,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满足。
「他在干什么?」孙烈看得一头雾水。
易九皋调出地图,指著上面一个闪烁的红点,脸色有些古怪。
「他目前所在的坐标,是世界树外围的死亡沼泽。」
「这个位置,比他之前淘汰萧凌尘的那片沙漠,距离世界树————实际上更远了。」
「更远了?」
「他迷路了?」
这不应该。
「他没有迷路。」
一直沉默的侯光赫,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苍老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悯。
「确切的坐标和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