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这不可能————」
「啊啊啊啊——!」
「什么鬼东西!滚开!别过来!」
一片漆黑的画面里,先是传来萧凌尘不敢置信的惊呼,紧接著,是他那些队员们充满恐惧的尖叫。
惨叫声只持续了短短数秒,便戛然而止。
随后,黑暗中响起了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微声响。
像是无数黏腻的气泡在炸裂,又像是某种生物在黑暗中————淡淡地咀嚼著什么。
伴随著这些声音的,还有无数细碎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无法被理解的古怪吃语,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渐渐平息后,萧凌尘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嘴里说出的,已经不再是人类的语言。
「意识是反向供能的管道————倒置的根系————大地吞咽管道才能分娩完整的空————我们在胞衣里,管道捆住的是液态时钟————」
「沙漏的颈在发光,脉动著吮吸————沙层之下,连接著自然的芬芳,淤血墙壁走向光。」
「我看见所有未诞生的在管道表面排队,队列咬住自己的尾巴,别剪开————」
「剪开,你就会成为管道本身!管道管道管道————」
会议室里,光幕上的漆黑渐渐散去。
画面重新回到了那片死寂的沙漠。
萧凌尘的队员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他自己,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沙地上,双目圆瞪,瞳孔中映不出任何焦距,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挠著,仿佛想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口中,还在不断地,用各种不同的语调,重复著那个词。
「管道!管道!管道?管道————管道————管道呵呵————?管道?管道!管道—!!!!」
这一幕,看得会议室里所有人脊背发凉。
就算是孙烈这种悍将,此刻都感觉浑身发毛,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朱明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能扭头看向侯光赫,声音干涩地问道:「他————他到底怎么了?」
「他在说什么?疯了?」
侯光赫淡淡道:「算是精神失常吧。」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天才,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畏惧。
「准确地说————」
「他是被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模因————」
「污染了。」
「什么模————什么因————」
孙烈满脸费解。
严澈思索片刻,开口道:「模因,一种通过模仿和复制在人群中传播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孙烈,放弃了解释:「算了,跟你个大傻春也说不明白」
。
「你只要知道,萧凌尘的大脑,被灌进了一堆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删除的垃圾信息,直接死机了。」
朱明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有理会严澈的说明,而是将话题拉了回来,声音干涩:「余寒衣————他的灵性大夜弥天,真的只有SS级?」
侯光赫缓缓摇头,浑浊的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SS级,只是我们根据他过往展现出的能力,所做出的最粗略的分级。」
「这个灵性太特殊了,它的上限在哪里,它究竟能从那个地方,拖出些什么东西————」
「我们————一无所知。」
朱明义看著屏幕,一颗心沉了下去。
都说恐惧来源于未知。
而余寒衣这个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未知。
林夜————
面对这样诡异到无法理解的存在,你要怎么赢?
高天龙巢,曜日之宫前。
随著凯撒一族的飞灰彻底消散,那股压在所有龙族血脉深处的恐惧枷锁,也随之烟消云散。
万龙的朝拜声依旧如山呼海啸,但林夜只是平静地抬了抬手,喧嚣便戛然而止。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两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龙巢巨头身上。
雷格纳那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那只凶悍的独眼之中,此刻充满了敬畏与————一丝不敢直视的恐惧。
他此前,可是对这位新王动了杀心的。
相比于雷格纳的局促,一旁的莉莉安娜则要从容得多。
她向前一步,优雅地单膝跪地,紫色的龙瞳中满是诚挚。
「奥瑞利安·莉莉安娜,参见吾王。」
「感谢您为龙巢铲除毒瘤,为我等挣脱了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