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山见状,心中更是暗爽不已。
死魂祭殿内部,比想像中更加广阔。
张道冥一路前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任何胆敢阻拦在他面前的咒骨族,要么被他恐怖的念力直接碾成齑粉,要么,就被他一剑斩杀一大片。
他夸张无比的个人积分,就是这么来的。
很快,他便抵达了祭殿的最深处。
这是一座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宏伟主殿。
——
主殿的穹顶之上,镶嵌著无数散发著幽光的晶石,将整个大殿映照得一片惨白。
大殿之内,密密麻麻地跪伏著数不清的咒骨族。
它们的实力,远超外面那些杂兵,每一只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显然都是咒骨族中的头目级存在。
此刻,它们全都朝著同一个方向,保持著最谦卑的姿态,屈膝臣服。
在主殿的最中央,是一座由无数生灵的头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一道身影斜斜地靠坐著。
那也是一具骨骸。
但它的骸骨身躯颜色并非森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
每一寸骨骼上,都铭刻著无数玄奥而扭曲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毫光。
它穿著一件仿佛由纯粹暗影编织而成的宽大黑袍,头上戴著一顶狰狞的皇冠。
它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股君临天下,执掌生死的无上威压,便笼罩整个大殿。
万诅之王,阿卡伊勒!
似乎是察觉到了张道冥的到来,王座之上的阿卡伊勒,缓缓偏过了头。
它那光滑如玉的头骨上的眼眶里,两团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火焰在静静燃烧。
「有趣————」
一道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多少年了,竟然还有人类能活著来到我的身前————」
张道冥的身影悬浮于主殿半空,与那白骨王座上的存在遥遥相对。
他的神情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位君临天下的万诅之王,与先前那些被他随手碾碎的杂兵并无不同。
他嘴唇轻启,声音清冷,直接打破了这片空间的死寂。
「方舟火种源在哪里?」
此言一出,王座之上的阿卡伊勒,那两团幽暗的魂火,明显地波动了一下。
一种混杂著惊异与审视的意念,瞬间锁定了张道冥。
「你————」
阿卡伊勒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睥睨以外的情绪。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
轰隆隆——!
不等张道冥回答,一阵无比剧烈、仿佛源自整个星球内核的恐怖震动,毫无征兆地爆发!
整个死魂祭殿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摇晃,穹顶上镶嵌的幽光晶石簌簌地落下,砸在地面上摔成粉碎。
大殿中的无数咒骨族头目,在这股仿佛天威的震颤下,都有些诚惶诚恐。
张道冥眉头紧锁,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注意力,却被王座后方的异变所吸引。
只见王座背后那面雕刻著无数浮雕的宏伟墙壁,竟然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平移。
一个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通道,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股比这苦痛迷宫本身还要古老,也更荒凉死寂的气息,从那通道深处弥漫出来。
在观战的吕永泽,目光一凝。
「任务不是已经变更了吗?」
「为什么他还如此执著于方舟火种源?」
一旁的萧远山则一言不发。
吕永泽陷入思考。
他早就发现张道冥与昆仑的貌合神离了。
看来这次张道冥,甚至连任务奖励都不打算拿。
他真正的目的,一直都是火种源。
王座上的阿卡伊勒,身形猛然一僵。
它缓缓转过头,看向那新出现的通道,眼眶中幽暗的魂火剧烈跳动,温和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阴鸷与暴怒。
「杀了他!」
阿卡伊勒的声音冰冷,充满了不容违逆的杀意。
「还有外面的所有人类,一个不留!」
命令下达的瞬间,异变陡生!
张道冥身后,那上百只刚刚被他用精神力强行扭曲意志,收为亲卫的咒骨族,身体猛地一颤。
它们眼眶中那深紫色的光芒开始疯狂明灭,身躯剧烈地颤抖著,似乎在抗拒著张道冥的支配!
与此同时,大殿之内,那数千名跪伏在地的咒骨族头目,齐刷刷地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