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充满震惊的惊呼,从不远处的某个营地里传来,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紧接著,此起彼伏的哗然声响彻了整个营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那片高远的天穹之上,原本那道淡淡白痕,此刻正绽放出无比璀璨的紫色光华!
那紫光如同活物一般,疯狂地向外扩张,将周围的云层都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色彩!
整个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巨大伤口!
裂隙,要开启了!
燕京,昆仑分殿。
足以容纳上百人的巨型会议室内,冰冷的金属与黑曜石构成了主色调,让整个空间显得愈发空旷与肃杀。
——
吕永泽脸上挂著温和的笑意,与面前一位身著昆仑制式玄黑长袍的中年男人握了握手。
男人名为萧远山,面容儒雅,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却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同样是昆仑武殿中地位尊崇的御使。
「吕兄,别来无恙。」萧远山带著笑意,声音温和。
「这次预选赛规则的调整,也是我们昆仑华东区掌令大人的意思,希望我们两家的小辈们,能在实战中多些磨砺,赛出风采。」
「萧兄说的是。」
吕永泽笑容不改,只是握著的手上,明显青筋暴起。
「闭门造车终究是下乘,能有这样的机会,让他们提前感受一下真正执行任务有多危险,是好事。」
两人说著滴水不漏的场面话,身后的气氛却已然剑拔弩张。
吕永泽身后,只跟了七八名薪火的堂主,王景成也在其中。
而龙博翰,作为一行人中唯一的执事,站在队伍的末尾,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的冰块,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邀请到昆仑武殿的燕京分部,与这么多大人物一同观战两家武殿的预选赛。
这里是昆仑地头。
对面昆仑一方的人数是他们的四五倍有余,个个气息沉凝,视线里充满了轻视与压迫。
龙博翰感觉自己不像是来观赛的,更像是掉进虎穴。
若不是身前有吕永泽这位实打实的天人境武者陪著,挡在他面前,他恐怕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寒暄过后,众人分列落座。
萧远山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笑意更浓:「算算时间,裂隙那边应该也快有动静了,事不宜迟,我们直接开始吧。」
吕永泽也微微颔首,坐在他旁边。
他当然清楚萧远山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是觉得这次昆仑胜券在握,特意将他们请到主场来,就是想亲眼看他吕永泽,看他们薪火武殿,丢一次大脸。
但他何尝不是同样成竹在胸,所以才答应了这次观摩。
会议室正前方的墙壁上,光芒流转,很快,一幅清晰无比的实时画面浮现而出。
画面中,正是那片被群山环绕的盆地,高空之上,淡淡的白痕似乎马上就要开启,天与地的界限都变得模糊。
地面上,昆仑与薪火两方人马已经对峙而立,气氛凝重。
「哦?」
萧远山看著画面,忽然发出一声故作惊讶的轻咦。
「吕兄,这是————怎么回事?贵殿的成员,似乎并没有配发外骨骼作战装甲?」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继续补充。
「今年毕竟是第一次将预选赛场地放在真正的天渊裂隙里,情况复杂,危机四伏。」
「按照我们昆仑的规矩,这种级别的探索任务,全员配备最新型号的作战装甲,是最基本的保障。」
「我还以为,这是我们两殿之间的共识呢。」
话音刚落,他身后一名昆仑的堂主便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过了话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御使大人,这应该算是常识吧?进入未知裂隙,不做好万全的防护准备,是对成员生命的不负责任。」
「薪火家大业大,按理说,不应该犯这种低级失误才对啊。」
「住口!」
萧远山瞬间回头,厉声呵斥了一句:「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等会自己去领罚!」
他虽在斥责属下。
但就算是吕永泽还是看到了他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在给自己唱双簧呢。
但没有看清楚情况的龙博翰和王景成等人却纷纷面色一变。
只觉得压力如同排山倒海般袭来。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说他们薪火不仅实力不济,连基本的准备工作都做不好,狂妄自大,拿成员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