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穿
    是夜,月明星稀。

    狂风刮擦着门窗,似凄厉的鬼哭狼嚎。

    乌云渐渐掩住月亮,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安宁正在睡觉。

    “同学们,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是我要去北京上大学!”

    乌云散开,桂华流瓦,突然明亮的环境将安宁惊醒。

    窗帘正被风卷得飞起,书桌上的习题被迅速的翻飞。

    看看时间,已至鸡鸣。

    安宁找到要写的那一页习题,长叹一气。

    古有祖逖刘琨闻鸡起舞,今有安宁熬夜补作业。

    按着书页,奋笔疾书。写着写着,安宁的眼神变得呆滞。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个人,一支笔,一个晚上,一个奇迹。

    一边抄答案,一边回忆刚刚的梦,安宁

    自嘲一笑,不明白那个梦为什么会在这时找上她。

    那个梦,只能是白日梦了。

    抄完答案,把笔一扔,安宁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天。

    窗外的风汹涌的卷进来,把安宁的作业“啪”一声关上。

    安宁被逗笑了,才注意到窗户没关。

    她起身去关窗,但自从她站起的那一瞬,她心脏猛烈的跳动,强烈的痛从胸口袭来。

    安宁扶着椅子缓了一会儿,才靠近窗户把窗关上。

    正当她转身欲走时,胸口痛意再次袭来,安宁双眼发昏,直直倒下。

    失去意识前,耳鸣的声音盖过了狂风的哭号。

    好吧,安宁以为她是众多熬夜猝死的学生之外的人呢。

    估计明天可能有个新闻,叫什么学生熬夜猝死什么的……

    乌云后的月亮露出全貌,那是一轮圆月。

    惨白的光打在安宁脸上,她皮肤里青紫的血管依稀可见。

    安宁伸手遮住眼睛,翻身离开冰冷的石板。

    手上的皮肤只有僵硬的白,血管什么的似乎是幻觉。

    安宁注意到她腰上缠了一根线,线的尽头是插在她身上的。

    拔掉线,两个黑孔镶嵌在腰部,似乎是充电插头的插孔。

    安宁瞪大眼睛,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不是她家。

    给她带哪儿来了?

    来不及细想,从门外进来了一个男人,迟钝地向她发问。

    “A02号……你怎……么了?”

    周围没人,安宁确定男人在问自己,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男人迟钝了半天,然后又说出了一句话,“你……不是A02号。你是……谁?”

    “你先说。”安宁用防备的目光看着男人。

    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下,她不想这么快告诉别人自己的信息。

    男人继续迟钝的开口……安宁等男人说话等得不耐烦,她开始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

    这里有很多她不认识的化学器材,应该是个实验室。

    男人似乎意识到了安宁的不耐烦,迟钝了许久,倒也说出了一句流畅话。

    “我叫容林,是‘海晏村’实验室的总负责人,你呢?”

    “我叫安宁,是个普通学生。”

    安宁对实验室里的东西没兴趣,她推开门向外走。

    “等……一等……!”

    容林的话太迟钝了,像老机器似的一个字一个字的捣腾。安宁不太想听,她推门迈脚,但一下子产生了失重的感觉。

    眼前的景色开始迅速的向上流动,安宁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从高处坠落的话,由于肾上腺素等激素的缘故,人的机体会对周围的环境十分敏感。

    一枚指甲似的东西,勾住了安宁的手腕,给她触电的感觉。

    那是一条带着指甲的细丝,勒住安宁的手腕,止住她的掉落。全身的重量,此时就系在这条线上。

    用一个成语来概括的话,这可以叫命悬一线。

    安宁低下头,身下是荧绿的潭水,离自己有千丈远,不知道落下去是什么感觉。

    容林把安宁拉上来,站稳之后,安宁回过神来。

    她想到她之前看见自己身上有充电插头的孔,她好像穿越了,穿越到一个机器人身上了……

    刚刚坠落的那种恐惧感模拟的很真实,看来这具机器十分的灵敏……

    安宁发现这里有许多怪树,她就站在怪树内嵌的楼梯上。

    树上直插云霄,下直达潭水。

    “这是哪里?”安宁一边说,一边注视这自己的躯体。

    她身上穿着白衣,皮肤显现出僵硬的白皙。触摸自己的脉搏,没有跳动……

    她真穿到机器人身上了?

    “这……里是‘海晏……村’实验……室。”

    “你说话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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