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內,爷爷云百草的气,如同一轮初升的太阳,虽然核心还有些许驳杂,但整体已经恢復了磅礴浩瀚的生机。
云思思的气,则像一团燃烧的烈火,炽热,高傲,却带著一丝焦躁不安的黑烟。
而顾承颐……他的气,很奇怪。
像一座被万年玄冰覆盖的火山,外冷內热,冰层之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能量,只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禁錮著。
孟听雨的意念,跟隨著云思思话语中的指向,向著遥远的城南探去。
很快,她“看”到了一股气。
一股极其微弱,极其驳杂,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气。
那股气,被一团浓郁的、带著死寂与腐朽味道的黑灰色雾气,层层包裹,死死缠绕。
那黑灰色的雾气,阴冷,黏腻,正如同附骨之疽,一点一点地,蚕食著那团微弱的生命之火。
这不是病气。
病气虽败,却依旧是人体五行运转失调的產物,有其根源与脉络。
而这股黑灰色的雾气,更像是一种……外来的,带著强烈恶意的……毒。
一种极为罕见,能麻痹神经,凝滯气血,製造出“油尽灯枯”假象的慢性奇毒。
原来如此。
孟听雨心中,瞬间瞭然。
这不是一个医学难题。
这是一个下毒害人的阴谋。
对於別人来说,这是死局。
但对於拥有灵泉水和《神农食经》的她来说,解这种毒,不过是举手之劳。
孟听雨缓缓收回了目光,眼底深处那一点微光悄然隱去。
她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她抬起眼,迎上云思思那双充满了残忍与快意的眼睛,淡淡地开口了。
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