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靳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无论面对怎样复杂棘手的局面,他向来都是运筹帷幄的从容不破。
可每当看到姜允跟別的男人稍有亲近的举动,他深內心深处的衝动就如同被点燃的火焰,无法再保持那份惯有的沉著。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身边的女人產生了如此强烈的占有欲。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种本能,一旦被触发便难以遏制。
江靳粗糲的大手在小手上捏了捏,修长的手指缓缓交叉进姜允的五指。
十指相扣,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穿过指缝,勾勾缠缠地把她的手攥紧:“你给我信息的时候,我还在手术室,所以来得晚了。”
男人垂眸无声地看著她。
姜允把腿上的外套披在肩上,宽大的墨色西装控住她纤细的腰身,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窝在座椅上,露出纤细的脚踝:“你这老男人怎么总这样啊?凶巴巴的。”
姜允撅著小嘴嘟囔,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有些委屈。
江靳从后座拿出一条崭新的毛巾,拆开,动作笨拙地给她擦拭头髮,他儘量把力度放得很轻。
来之前就有想过,那么大的雨,这个女人会不会被淋湿。
男人喉结轻轻翻滚,嗯了一声。
他没反驳,刚刚確实挺凶的。
江靳给她擦拭头髮的时候,將袖子挽到了手肘,精壮的小臂上藏著脉络分明蕴含蓬勃力量的青筋。
姜允气不过,粉嫩的足尖踢在了他的手肘上,视线对上,她气鼓鼓地瞪他:“看什么看?”
还挺凶!
江靳侧首看她,喉结再度滑动了下:“要是气不过,你可以咬我。”
神经病吧,那么喜欢被虐。
姜允嗔了他一眼:“不敢,怕得狂犬病。”
小小的一团蜷在他的外套里,睫毛不停地颤动,身体就像是被男人包裹住。
江靳嘴角一溢出古怪的笑意,丟掉毛巾,又扣住她的十指,与她交缠,带著粗糲微微地摩挲:“那要怎样才解气?嗯?”
男人的姿態放得放低,丟掉上位者的矜贵冷峻,带著十足的耐心去哄她。
向来情绪稳定的女人难得生气,正要缩回手却又被他攥紧,她俏脸通红:“大叔,你烦不烦?”
“只烦你。”他在她面前向来没脸没皮。
江靳指腹轻轻揉捏女人的指尖:“怎么碰上周言的?”
提起这个姜允就来气,她翻了个白眼:“我在商场等了你很久他才出现的,估计是在附近应酬看到了我。”
ld 商场所处的地段堪称海城市的黄金地带,寸土寸金。
地理位置极其优越的位置,周围自然匯聚了眾多富有的人群和高端的场所。
而对於像周言这样身份地位较高的人来说,在这个区域安排饭局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老男人,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自信了?这个做法,很不江靳。”
且先不论其他种种因素,单就这一点而言,其实她早在最初的时候就选择了他。
自始至终,从未变过。
男人失笑,现在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教育了。
他眸色意味不明:“那你说,怎么样才江靳。”
姜允哼了哼,鬼知道他又在下什么套:“反正不是现在这样,人家周言好心拿衣服给我,反被你误会,搞得像背著你偷、情一样。”
“如果不是他,你看到的就不是现在生动的我,而是一个病怏怏,被雨水淋湿感冒的我。”
江靳看著她小嘴叭叭的一顿输出,低笑:“確实应该感谢他,不然我也不会一个晚上在这听你张口闭口老男人。”
他伸手,把车內的空气调高:“先回去?嗯?”
那身衣服湿噠噠地紧贴姜允著身体,每一寸布料都仿佛吸饱了水分一般沉甸甸的,她突然鼻子一酸,登时红了眼睛。
本来就在雨中等了他许久,迎接她的不仅没有一句关切的问候,反而是一张冷漠至极脸,无尽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张布满泪痕的小脸让江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扼住一般。
他慌乱地给女人擦著眼泪,指尖带著微微的颤:“宝贝,別哭。你漂亮的眼睛要流幸福的泪。”
再矜贵沉稳的男人,也逃不过心爱女人的眼泪。
姜允微微抬起头,歪著脸看他,哭过的水眸像只勾人的狐狸。
他硬朗的五官真的好帅,可是人也真的好凶!
江靳盯著那双眼睛,太会勾人。
他喉结慢慢地翻滚,很快又撇开视线,这个时候,不能那么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