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床上休息。
耳畔,传来浴室里的水流声,是周京淮在洗澡,那些流水的声音很好地助眠,叶嫵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梦里,周京淮仍对她纠缠不休。
再次醒来,已经是凌晨一点。
臥室里只留一盏阅读灯,周京淮靠在床头看一份重要文件。他的相貌极佳,即使一件雪白浴衣也穿得比旁人好看太多,饶是叶嫵也不禁多看两眼。
细微的动静,惊扰了周京淮,他低头注视叶嫵:“醒了?”
叶嫵点头:“几点了?”
周京淮放下手里的文件,半躺下来揽住妻子的薄肩,嗓音带著一丝男人温柔:“已经一点了。”
叶嫵不习惯这样的温存,她藉口去洗手间,逃避夫妻亲密。
女人的心思,男人怎会不懂?
周京淮佯装不知道。
再躺回床上,叶嫵再也睡不著了。
身后男人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开了阅读灯,而后长臂一展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点东西。
“睡不著的话,我念书给你听。”
周京淮將叶嫵抱过来,让她趴在自己的心口。女人青丝铺了他满身,柔柔弱弱的一副旖旎景象,当丈夫的不禁低头看了一会儿,跟她浅浅接吻。
叶嫵身上没力气,懒得挣扎了。
周京淮鼻尖轻触:“那我念了。”
叶嫵轻闭双眸,权当周京淮是催眠曲,与情爱无关。
周京淮的嗓音清雅,像是上好的大提琴音质,加上刻意低沉,十分令女人心动。
一会儿,叶嫵驀地睁开眼睛,抬头瞪著周京淮。
他念的,是当年她写的情书。
叶嫵气得脸红,她撑著男人的胸膛一手去够那张纸,两具身体不可描述地接触著,但这会儿叶嫵已经无暇顾及了……
周京淮长臂一伸,叶嫵哪里够得著,累得人气喘吁吁。
周京淮低低一笑:“情书就不是书了?”
不光如此,他还低下头来抵住她的鼻尖,低而缓地复述当年叶嫵写下的情话,那些羞耻文字从周京淮的嘴里说出来,一片酥酥麻麻。
【虽然困难,但我还是想要留在你的身边。】
【我会漫长地爱你。】
【周而復始。】
……
周京淮念完,臥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他们同时想到当年。
窗外,月儿尖尖掛在树梢。
这个夜晚,大概是他们今生最甜蜜的一个夜晚,也是最接近爱情的一个夜晚。
可是后来,他们却都忘了。
……
往后一周。
周京淮几乎每晚准时回家,陪叶嫵用餐,一起分享身体,当然大部分时间是他纠缠叶嫵。
他为自己旺盛的生理需求,感到震惊,为此他特意去看了心理医生。
京市某心理诊所。
一间隱秘的房间里,厚实的窗帘將光线完全阻隔在外面,里头没有开灯,所以里面一片阴暗,周京淮坐在角落的椅子里,声音淡漠地敘述著自己的婚姻。
【我的妻子很好,可以说是个很美好的女子。】
【但我不爱她。】
【我確定,我对她並没有男女间的情爱,我与她发生关係也只是想要一个合法的继承人。】
【但我似乎对这种关係,疯狂上癮,过去我算是个清心寡欲的男人。】
……
周京淮十分困惑。
半晌,医生经过评估说道:“周先生,您首先要確定的是,您是不是真的不爱您的妻子?男女的情感是最捉摸不定的,不是主观也非客观。”
周京淮蹙眉,拒绝朝这一方面想,因为他年少时有过爱人。
他知道爱的感觉。
面诊结束,他扣上西装扣子走出诊室。
外面林秘书尽职守在门口,见他出来后多一句嘴:“京少,您最近心里不痛快?”
一直坐到车里,周京淮才靠在后座椅背,轻吐出口气:“就是太痛快了。”
林秘书一脸懵逼。
不过她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融创集团的沈漫,想请您单独吃个饭,聊下两边集团的合作。京少我帮您推了?”
过去,这样的邀请,周京淮从未赴约。
总归是避嫌。
但今天他忽然想起,融创集团的沈漫和叶嫵是同类型的女人,清冷掛的美人,若是他同这位沈总吃饭,正好验证他对叶嫵的感觉是错误的。
周京淮思索一下:“约在今晚八点,泰禾酒店西餐厅。”
林秘书挺意外的,但还是依言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