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衣
    凌子胥屈指敲了敲车窗,示意她下车。

    楚峦姒回过神,推门下去。

    她车里没伞,便抬手准备用手挡一下雨,但手还没来得及抬,冰凉的雨点並没落在她脸上。

    抬头,头顶罩著一柄黑色的雨伞。

    她愣住,目光落在凌子胥肩膀上反光的雨珠。

    张了张嘴,想打招呼,被他低沉冷肃的声音抢先了,“先上车。”

    “哦……好。”

    楚峦姒抿了抿唇角,把到嗓子眼的话咽了下去,点头应道,侷促地跟著他往车上走。

    凌子胥打小倨傲,身上那种冷肃感融进了骨子里,不是那种会跟人閒聊的人。

    楚峦姒识趣地紧闭著嘴,如同跟班主任同打一把伞一般,时刻保持著距离。

    他倒是稳稳地握著伞柄,从容不迫。

    这会的雨太大了,短短四五米的距离,她长裙湿了一半。

    凌子胥长冷遂的目光落扫了一眼,又慢慢移到她故作镇定的脸上。

    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楚峦姒懵了一下,这个时候她再说去后排难免矫情了。

    低头钻进去。

    头顶却忽然触碰到一丝柔软。

    她顿了一下,装作没察觉,坐了进去,在她印象里凌子胥就不是个温柔的人。

    他利落地收起雨伞,调好空调,微微蹙著皱起眉头,“你没有带外套?”

    楚峦姒卷了卷手指,扯出一抹笑,“没有,来到半路才下雨,我不冷,走吧……阿秋……阿秋……”身体却很诚实地出卖了她。

    凌子胥没说话,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递给她。

    “你先盖著。”

    深秋的雨和风,包括他的声音,都是冷的。

    但楚峦姒能清晰感受到他大衣里的热度传递到她冰凉的手上。

    她张了张嘴,有些茫然无措。

    但凌子胥已经扣好安全带起步。

    大衣上有一股淡淡的焚香,这个味道她不太陌生,是他独有的味道。

    她到底是没矫情,冷是真的冷,虚也是真的虚,就现在她的身体状况,发烧感冒都难抗。

    便说了句“谢谢”,大大方方的就把大衣盖上了。

    凌子胥有194,他的大衣披在身上,连脚都能捂住。

    凌子胥冷声嗯了一句。

    楚峦姒抿抿唇,强迫自己镇定些。

    垂眸看他的大衣,还是偷感十足地瞄了他一眼。

    不怒自威。

    她忽然想起到了一句话形容凌子胥。

    强大的精神內核才是魅力的终体现。

    不亏是她得不到的男人。

    她也算历经生死了,在看他还是犯怵。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著前方,忽然来了一句,“你就这么怕我?”

    楚峦姒顿时心虚的一下,垂下眼眸,清了一下嗓子,“没……不怕!”

    “几年不见,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他的视线都没看她一眼,始终专注地开著车。

    有,当然有。

    比如,

    他当年跟商家联姻后续。

    他为什么会忽然帮她?

    还有顶级財团背后的老板是不是他!

    为什么看不上她?

    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没有!”

    接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车里的气氛安静得让她连呼吸都抑制了几分。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了军区某医院。

    楚峦姒快速从车里逃离下来,贪婪地吸了几口自由的空气。

    拿著证件,登记后,终於见到了麦夏夏。

    麦夏夏半靠在床头,轻声道,“楚总,过来坐!”

    楚峦姒笑著坐到了她床边。

    麦夏夏確实要比那天看到时精神了一点,虽然依旧瘦得皮包骨,但精气神是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麻木涣散的眼眸安稳了许多。

    楚峦姒看著她关切问,“医生怎么说?”

    麦夏夏一脸苦笑,“能让我这样安稳地活著,我已经很知足了!剩下的就顺其自然了!”

    赵连撇嘴,“你可拉倒吧,说得这么可怜,无非是想叫我给你带吃的,说吧明天又要吃什么?”

    麦夏夏没好气地挖他一眼,“你太小气了,吃你点怎么了?我当初可没少让你跟著拍。”转头又对楚峦姒道,“你別太担心了,我这身子得慢慢恢復。”

    楚峦姒看著麦夏夏忽然很心酸,眼睛有些氤氳,“高登新已经被警察带走了,都怪我,选了这么个玩意儿,害了你。”

    她的这句话一出口,赵连和麦夏夏双双闭嘴,谁都不说话了!

    赵赵欲言又止了好几次还是没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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