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说着说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接连滑落,连带她上一世所受的委屈,一并发泄了出来。

    “你与林婉柔之间的事,过去这么久,你可曾给过我一句解释?我连你们如何相识的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信你?你扪心自问,真的在意过我的感受吗?”

    韩屹见她眼眶微红,泪水不断从脸颊滴落,顿时慌了神,他想要解释,却又一时语塞。

    最终,只是含糊地说道:“有些事,眼下还不便说明,待日后朝局稳定,我定会将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你。”

    苏寻雁抬起手,轻轻擦去额边的泪,神色已恢复淡漠:“好,那就等到那一日,我们再谈。”

    说罢,她毅然决然地离开,独留韩屹一人跌坐于御案之后,眼底满是落寞与懊悔。

    走出大殿时,苏寻雁脸上已看不到半分悲切。

    这些话,她前世就想说,却一直麻痹压抑自己,幻想着爱人能回心转意。

    如今全部说出来,纵使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心情也畅快了许多。

    她本也没指望韩屹能告诉她,只是这样更印证了她的猜想。

    韩屹一定隐瞒了什么。

    而她今日这么一闹,这段时日他也没脸来找自己了,算是一举两得。

    正低头思索,没留意到前方,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将她稳稳扶住,因着惯性,她一头撞入对方怀里,脸颊撞上硬挺的胸膛,微微发痛。

    “娘娘,当心!”

    头顶传来的这道声音熟悉又沉稳,她一下便猜出来人身份。

    她抬头,恰好对上他低垂的眼眸,四目相对间,苏寻雁的脸颊微红,慌忙退开了半步,低声道:“多谢殿下!”

    她正欲离开,韩元修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的那抹水光,低声问了句:“你怎么了?”

    苏寻雁忙转过脸,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辞了。”说罢,她便转过身,匆匆离开。

    二人的身体一触即离,可残留在掌中的淡香,与那一抹温软的触感,让他无意识地握紧双手。

    过了半响,韩元修才压下心底的那抹悸动,抬脚朝殿内走去。

    韩屹闻声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期盼,待看清来人,他瞬间没了好脸色,眸色一沉,冷声说:“朕既已答应皇叔先前所求,这次,皇叔又所谓何事?”

    韩元修收敛心神,面无表情地对上韩屹的冷眼,语气也随之冷硬:“臣近日在核查户部账目时,发现几处款项有出入,特来请示陛下,此事该如何处置?”

    韩屹握笔地手微微一顿,随即抬眸望过来:“既然查出问题,自当一查到底,皇叔还想向朕讨个特权不成?”

    韩远修拱了拱手,神色不卑不亢:“陛下如此说,臣便可放手去查了。”

    说罢,他也不再多做停留,转身走出大殿。

    韩屹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地怒意愈来愈深,冷声吩咐:“去,将他们都叫来。”

    不多时,几名黑衣人从殿内的密道走出,齐齐跪下,行礼:“参见陛下!”

    “过去了这些时日,你们可有进展?”

    几人紧张地垂首,不敢言语,还是其中的领头,低声回道。

    “禀陛下,属下已沿周边搜寻多日,未发现苏益之与其手下的踪迹,苏府那边也暂无异动,我们会继续监视,定能将人找到。”

    韩屹猛地抓起桌上砚台,狠狠砸向几人,冷声呵斥:“一群没脑子的东西,除了搜,就不会动脑子想想?都给朕盯紧靖王,一举一动都要来报!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朕看你们也不必活了!”

    他们齐声应道:“是。”

    只垂在两侧的手,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慌张。

    待众人退下,韩屹也没心思再批阅奏折,他手肘撑在桌面,手抚在额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苏益之不用再找,人定是在韩元修手里,苏家已经知晓他真正的目的,若再耽搁下去,局势只会对他更不利。

    可苏寻雁方才离去时,那副伤心欲绝的神情,扔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眼底难得掠过一丝挣扎,半响,他还是将心头所有的不安与空落压了下去,眸光一沉,逐渐转为决然。

    为成大局,牺牲区区一个苏家,又算得了什么。

    思及此,他又扬声唤来大监,沉声道:“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大监闻言,眼底闪过不忍,可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躬身应下。

    从大殿出来,他就转身吩咐手下:“速去联络安插在苏府的眼线,告诉他们计划启动,待事成,全都撤回来。”

    “是。”

    将一切安排妥当,大监才转身离去。

    走着走着,他不经意地抬头,望向头顶那片清澈的湛蓝,这本该使人心情舒朗,可他的心,却没由来地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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