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头,有点不敢看队长此刻的表情……
谁知褚闻只是不轻不重地瞪了甄晓眠一眼,眉峰微蹙,压低声音道,“认真点!”
“哦。”她乖巧答应。
有些头疼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褚闻压下心底的无奈,连带着那点没忍住冒头的怜惜也一并敛了回去。
他看着病床上的人,语气沉了沉,“说清楚,你怎么会知道申思琪在荒树林?”
见他神色严肃,甄晓眠眨了眨眼,也学他绷着一张脸。
“谁跟你们说我知道申思琪在荒树林?陈老师吗?他都被吓得神志不清了,当时屁滚尿流地摔在地上……”
“说重点,无关紧要的可以省了。”褚闻打断她,看起来像是保持着工作时一惯的作风,但少了迫人的锋芒,反倒像是被磨得没了脾气。
“哦。”她继续作乖巧状,“你们这两天应该去学校查过监控了吧?”
“现在是你问我们还是我们问你?”小周忍不住反驳。
“那你聊还是不聊?”甄晓眠反呛回去。
褚闻递给小周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漫不经心似地冲他扬了扬食指。
小周点头表示明白,“9月30号下午,死者申思琪最后去的地方是学校体育器材室,恰逢器材室的监控损坏,校方未及时修理,死者行踪也在此消失。”
“我们问过最后见到她的方老师,体育课结束时,申思琪主动提出帮他搬东西回器材室,放好后便离开了,他随后锁好门就直接去了教师办公楼,我们查了办公楼一路的监控,属实。”
“至此以后,没人再见过申思琪。”
这些甄晓眠当天晚上和申家父子一起找人时就知道了。
她依旧认真听完,然后说出自己的推测,“我觉得申思琪应该是去器材室附近拿包,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在逃离时出了意外。”
“为什么这么说?”褚闻问。
“体育课的时候,她曾偷跑回宿舍收拾出一个双肩包,说放学要第一个出学校,我笑她背包太扎眼,被老师发现可能会遭殃,她当时说要把包找个地方藏起来。”
“现在看来,很可能就藏在器材室那边。”
小周飞速将笔录记好,“然后呢?”
没得到回应,他疑惑地抬头,就见病床上的那位正定定望着自己,像看奇葩一样的眼神。
下意识摸了摸脸,他不解地问:“怎么了?”
“这位小警官,”甄晓眠神情无语,觉得这人有点离谱,“你是太看得起我,认为我有上帝视角,能知道所有事情?还是说压根把我当凶犯,要我把作案过程都在这交代一遍?”
小周一顿,有点难以置信,“你不知道?”
甄晓眠莫名其妙,“我应该知道?”
“陈老师都交代了,是你突然说知道申思琪的下落,然后拉着他去荒树林,最后果然在那里发现尸体。”他觉得自己有理有据,“什么都不知道,你能肯定申思琪在荒树林?”
“能啊!怎么不能?”甄晓眠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我当天晚上和陈老师还有申思琪的家人在学校找了半宿,器材室附近更是去了好几次,你们查过应该也发现器材室旁边和校外的荒树林只隔了一面围墙,整个监控都找不到出校记录,除了那一个位置,我想不到还有别的可能。”
“围墙有两米多高,一个身高一米六的女孩子,你觉得她一个人能随意翻出去?”小周立刻质疑。
“不觉得啊,”甄晓眠信誓旦旦,“所以我才说当时那里可能发生了什么意外事件,因为除了这我想不到还有别的可能。”
小周继续步步紧逼,“当晚,我们民警同事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偏要等他们走了才独自拉着陈老师找过去?”
“当时我都急糊涂了,哪里能想那么多?等人都走了,冷静下来后才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有什么问题?”
小周用力抿了抿嘴,继续道,“陈老师说你当时非常肯定人就在荒树林,并且在没有上前查看的情况下便确认那就是申思琪。”
“那只是因为我恰好猜中罢了,假如我猜错了呢?他还会觉得我是事先就知道吗?这种个人感受不能当做事实依据来用吧?”
说了太多话,口干舌燥的甄晓眠伸手示意要喝水,一旁默不作声的褚闻顺手将床头柜的水杯递给她。
一杯水下去,她觉得嗓子舒服多了,继续给出合理解释,“至于认出申思琪,是因为她的书包带露在外面,当时褚队长也在,我和他说过。”
“就凭一小截书包带?”小周接过话头,语速有些快,“你的所有行为与反应,更像是早就知道申思琪已经死在了荒树林中。”
甄晓眠的脸沉了下去,“所以你是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