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高校霸凌案
    那对母女离开的时候压根没带走多少东西,保姆吭哧吭哧地打包,程茹翻翻捡捡拿了两样小玩意,然后大手一挥,“剩下的你们拿去丢了吧。”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合着专门来这儿示威的!

    姜尔的手心早已被自己的指甲抠出几道深深的红痕,脸颊的红肿太过明显,她不敢就这样下楼见爷爷。

    甄晓眠让猫在门外的申思琪拿冷水给姜尔冷敷。

    想到姜爷爷身体本就不好,之前宁语也说过,老人家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她怕那对母女在下面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交代完便直奔楼下,这一趟上上下下把她累得够呛。

    申思琪给姜尔拧湿毛巾也不忘劝她,“不要拿别人的恶行来折磨自己,不值得。”

    结果才说完自己反倒又气上了,“但是那对母女也忒恶心人了!迟早遭雷劈!”

    姜尔什么都没说,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待脸上的红肿消了大半,抬手将长发披散开来才起身下楼。

    直到看见门口与甄晓眠聊着天的姜爷爷,她紧绷的嘴角才稍稍放松。

    姜爷爷过来主要是想给姜尔送生活费。

    上次回家,姜尔偷偷把他给的生活费留在了抽屉里,姜爷爷发现后,心里既慰藉又心疼,想着给送过来,奈何学校外人不能进。

    今天程茹母女忽然到访,说要来学校退宿舍,刚好顺道带他进去。

    爷爷抚了抚姜尔的长发,“程家丫头跟你是同学,你们要好好相处,学习上能帮的地方就帮一把。”

    姜尔垂着头,淡淡“嗯”了一声。

    姜爷爷叹息着收敛神色,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君子论迹不论心,不论对方的初心是什么,我们既然受了恩惠,在一些小事上该豁达就豁达一些,你在学校也能少些麻烦。”

    他将口袋里的钱掏出来塞进姜尔手里,“爷爷有钱,你别舍不得花。将来我还能给你做手术,把耳朵治好!”

    姜尔拧着手不肯接,指尖被捏得发白也不松开,“你最近又在咳嗽,又把药停了对不对?”

    “那都是老毛病了,吃不吃药都一样。”姜爷爷见她不肯接,直接要往她上衣口袋里塞。

    姜尔侧身躲了过去,钱掉在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姜爷爷动了气,厉声喝止的话刚出口,胸腔一阵发紧,猛地开始咳了起来,肩膀不停抖动,脸色也涨得通红。

    甄晓眠吓得赶忙进屋去倒水。

    姜尔扶着爷爷坐下。

    姜爷爷一边咳一边抬头想要安抚姜尔,发现她的右脸红得有些不正常,伸手捋开她遮挡的长发,

    “你的脸……咳咳咳……怎么……咳……”

    越急咳得就越凶,姜尔一时有些慌了神,牙齿紧紧咬着下唇,除了不停给爷爷顺着气,其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幸好甄晓眠及时出现,将温水送到姜爷爷嘴边,语气夸张,

    “都怪我,跟她闹着玩没轻没重,疯起来没刹住脚,给人拍门板上了!”

    姜尔摇摇头,“刚才用冷水敷过,马上就消了!”

    “您瞅瞅这嫩得能掐出水的皮肤!给我这‘老阿姨’羡慕死了。”甄晓眠佯装嫉妒。

    姜爷爷喝了两口温水,总算把咳嗽压了下去,“你也好着呢。”

    “刚来的时候,还以为你也是这里的学生。”

    “爷爷您真有眼光!”甄晓眠立马顺杆爬,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通插科打诨,总算是把姜爷爷的注意力从姜尔红肿的脸颊上转移开。

    最终姜尔也没犟过姜爷爷,乖乖收了钱,将他送出校门,千叮万嘱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甄晓眠特意留了姜爷爷电话,到家了给她报个平安,否则姜尔没法安心。

    见过姜爷爷后,甄晓眠终于知道姜尔那种从容、温和又坚定的性子像谁了。

    这爷孙俩简直如出一辙,只不过姜爷爷阅历丰富,哪怕经历着生活的磨难,也依然保留一份豁达。

    她也终于懂了,姜尔为什么对程氏母女处处忍让。

    一切要从两年前那场惨烈的车祸说起。

    那场意外,让姜尔永远失去了父母,她自己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更绝望的是,事故责任方当场死亡,姜家并没得到多少赔偿,姜尔的治疗费已经掏光家庭所有。

    她的耳朵也在那场车祸中受了永久性损伤,声音在她的世界里变得模糊不清,一夜之间人生变得支离破碎。

    姜爷爷曾是受人尊敬的优秀教师,一生都奉献给了教育事业。然而中考成绩优异的姜尔,事故后却成了‘问题学生’,没有一所普高愿意接收她,这件事在当地掀起过一阵舆论浪潮,也给这对相依为命的祖孙带来了转机。

    就在这时,程茹的父亲冒了出来,他曾是姜爷爷的学生,主动提出全额资助姜尔在东新高中上学,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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