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眼自己打着石膏的脚,又抬头望向褚闻,“麻烦警察叔叔,去帮我找个轮椅来?”见他不说话还抬了抬受伤的腿,“您放心,我都这样了,哪儿也去不了。”
褚闻因为她刻意加重的“叔叔”二字稍稍愣了下。懒得和她计较,他转身就去找护士。
趁他离开,甄晓眠又试着联系那个垃圾系统,结果果然是垃圾,联系不上!心里正‘万马奔腾’地把毕生所学的脏话都过了一遍,就听褚闻回来了。
“愣着干什么?上来。”见她傻愣愣不动,褚闻竟然耐着性子开始逗她,“怎么?等‘警察叔叔’抬你上轮椅?”
要不是怕绑架的罪名洗清了又要被控告袭警,甄晓眠真想一脚踹他脸上!
褚闻瞥了眼她打着石膏的脚,又看了眼她苦兮兮的脸,忽然开始反省,对于女孩子,他是不是真的过于严苛了……
甄晓眠见他果真伸手要来提自己,吓得赶忙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单腿连蹦带跳地坐上轮椅,因为太急还差点摔跤。
褚闻缓缓收回手,果然是他想多了……
到达袁小阳病房门口时,那里正站着一个身材精瘦,模样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的男人,正是和褚闻一起的刑警同志。
“人怎么样?”褚闻径直过去问道。
“醒了,但受了惊吓,所里的两个同事在里面看着。”他也不废话,很有眼力地替褚闻打开了病房的门。
褚闻把甄晓眠推到袁小阳床尾对面,既离袁小阳有一段距离,又能让小孩儿清楚地看到她的样子。
此时甄晓眠也稍稍松了口气,幸好他没事……
当时在出租车里缓过神她才有心思去看怀里的人,发现晕了还以为是跳楼时磕到哪儿了,一度害怕把人磕坏喽,那可真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安顿好甄晓眠,病房里一位四十来岁模样,微胖,规整地穿着一身制服的民警大叔道,“我们去门口守着。”说完示意病床旁一对男女跟他一起出去。
男人是袁小阳父亲,方颌厚唇,长相颇为正气的脸上有着商人独有的世故,并不让人反感。他的衣领些微凌乱,布满血丝的眼里有未散尽的担忧。
女人则更直接,双眼肿胀,憔悴的脸上依稀还有泪痕,“我不出去,阳阳还这么小,他会害怕。”
中年民警还要说什么,被褚闻拦下,“没事,让他们留下。”
也好,万一孩子等下情绪不好,父母在身边也能更好地安抚住,于是中年民警便自己去了门口守着。
被送到袁小阳病床前的甄晓眠抬头挺胸,信心满满。
“姐姐!”
甄晓眠对看到她便眼神一亮的袁小阳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姐姐说话算话吧?”
说救你出来就救你出来哦。
小朋友也回她一个虚弱的笑容,转头对身旁的女人道,“妈妈,就是这个姐姐救我回来的。”
袁妈妈眼中又涌上泪意,感激地望向甄晓眠,声音哽咽,“谢谢你救了阳阳…我们一定会报答您的,谢谢…谢谢……”
她情绪又开始激动,不停地道着谢,反倒让甄晓眠有点招架不住。
“阳阳,你认识这个……姐姐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褚闻识趣地将‘阿姨’两个字咽了回去。
相比对甄晓眠,他与袁小阳说话的语气温软了不是一点点,简直称得上温柔。
甄晓眠不忿地撇撇嘴,想想自己如今的形势,又默默压了下去……
袁小阳的爸爸拉了拉自己老婆,示意不要妨碍警方办案。
孩子的精神状态出乎意料地平稳,他望着甄晓眠点点头,“姐姐说她是来救我的,她好厉害。”
突然被夸甄晓眠还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抬眼去看褚闻的反应,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哦?她怎么厉害?”
这张脸配上循循善诱的嗓音,简直违和到不行。甄晓眠偷摸翻个白眼,也竖起耳朵听听自己有多厉害。
“姐姐跑得好快,”小孩儿说得十分认真,“跳楼也很厉害。”
此话一出,甄晓眠一脑袋黑线。
现在的小孩夸人都这么实在的吗……?
褚闻低头瞥了她一眼,神色不变,“阳阳原来认识姐姐吗?”
见他摇头,褚闻声音放得更加轻柔,“阳阳不要怕,你还记不记得绑走你的坏人长什么样子?”
袁小阳小脸一白,往母亲怀里瑟缩了一下,袁妈妈心疼地抱紧孩子,但也知道此时的重要性,只安慰地拍着怀里的小人儿。
“我……我害怕,看不清。坏叔叔拿毛巾捂我嘴,我都喘不过气,……然后就睡着了。”
褚闻边在手中的本子上记着,边继续问,“坏叔叔有没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