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者的胜利,却非君子行径,常为君子所不齿。”
“为何非要做君子?”他问。
珠夜怔住了,“什么?”
“我不做君子,”他说,“也不在乎君子如何看。”
珠夜眨了眨眼,一时语塞。
似乎意识到氛围僵住了,那人笑了笑道:“你我想法竟甚是相似,你是哪家的小娘子?”
她什么时候和他想法相似了?莫名的,她觉得这人极不好惹,惹上定要有麻烦,于是委婉道:“我将要嫁人了。你我好像没有认识的必要。”
对方点了点头,应了一个“好”字。
珠夜仰躺在榻上,瞧着薄纱后那抹模糊的身影轮廓渐渐清晰起来。忽然记起了她几乎要忘干净的这件往事。
“只为了那八十文?我……我可以还你。”
“是么?要我替你算笔账么,我这利息,怕你吃不消。”
他那利息怕是要比伽蓝寺和鹰坊小儿的还要高。
那时窘迫的人,到了如今竟然住上了华屋金殿,好不奢靡。
珠夜一双眼四处打量着屋子,问道:“李宗正如今这间金屋,也是赁来的么?”
李穆朝微笑道:“这间屋子里的一切,如今都属我李穆朝一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