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恶念
反倒安排她进了偏房,她心里那股悲愤怨气便愈发高涨起来。

    玉寒站在她身侧,小声嗫嚅着问她:“父亲要迎新人入府了吗?”

    她愣了一下,“谁同你说的?”

    “我阿姨,她还……还骂了父亲,说那金娘子不知与父亲厮混了多久,迟早闹出个孩子来。今日果然应验了。”

    没想到宝相娘子这样温顺的女子都对他忍无可忍了。

    珠夜默默俯下身,摸了摸玉寒尚且稚嫩的脸。从小到大,玉寒最依赖的就是她,两人虽非一母所出,但情谊上却胜如亲姊妹。若此番金娘子真生下个男孩,玉寒在家中恐怕更无立锥之地。

    “往后若有一日,父亲真的容不下你,阿姐带你走,你走不走?”

    玉寒认真地望着她:“走,我和阿姐走。”

    珠夜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答应得这么果断?我要是把你卖了呢?”

    玉寒垂下眼睫,握上她的手。她满以为玉寒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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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事,可现下才忽然发觉玉寒那神色竟不像是个幼稚少女,“阿姐真想卖我,我也要替阿姐数钱。这世上,除却母亲和我阿姨,只有阿姐真心待我。”

    珠夜展眉道:“阿姐怎么会卖你?只要阿姐在世一天,便会护着玉寒一天。”

    门外秦思孟等着柳妙悟安顿好了金九,还没等二人说上一句话,便先匆匆出了门。鹰坊的人似是知道他拿不出这笔巨款,前些日子时时遣人去平宁巷里催他的债,他也是实在受不住了,方才出此下策,让金九大着肚子进家门。

    昨日这鹰坊使者又来信暗示他,这债,可拿旁的来抵。

    宅第?官位?还是大着肚子的金九?他想了一夜,也想不明白这鹰坊的人究竟图谋什么。干脆他亲自驾车前往,当面问上一问。

    这鹰坊小儿并非幼童,而是陛下敕封的养鹰使者陆成,因直奉圣意,办事无需经过三省核准,在京城中常常横行跋扈,十分嚣张。陆成早先霸占了薛氏的宅第,薛氏愤而上疏参奏,方才令他搬离。如今陆成正住在京中另一处豪阔宅第中,日子过得异常滋润,想是时常向他们这些人放贷的缘故吧。

    秦思孟一进院门,便觉冷气从四面八方直灌进他衣领袖中。这宅第,冷森森的。

    周遭唯有婴儿啼哭似的猫叫,他试探着朝后院走去,三只,也或是四只猫从苍绿树丛里窜出来,从他脚下疾掠而去。

    陆成身侧立着几个下人,他悠哉游哉地盘腿坐在席上,怀里还抱着只狸花猫。瞥见秦思孟走来,方才吊着嗓子唤了句:“哟,原来是秦录事,您老好大排面,叫咱们好等。”

    面白体弱,却是妖眉细眼。听他说话的动静,秦思孟恍然大悟,原来是个宦官。

    秦思孟连忙道歉赔罪,只差跪下三叩九拜了,那陆成仍然不依不饶:“这五十贯钱,你打算怎么还?我这里也是有明码标价的,要么你将宅第抵给我,今晚就带着你家小离开;要么……留下一只手在这,算作抵了二十贯钱。”

    秦思孟畏畏缩缩地将手拢回到袖子里,宅第和手,他都不愿给。

    “这也不想给,那也不愿舍,你当我这里是菩萨布施的地方?且说那佛寺里放贷还要利息呢!”陆成拿话呲了他一通,正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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