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转圜之机
?”柳宁音哼了一声。

    珠夜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回头斥道:“你们这么伶牙俐齿,怎么不见你们去给外公和舅父四处打点,求他们通融?”

    潜音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们不想去?只是我们身份在先,士族闺中女子,唯德唯礼为是,岂可轻易抛头露面,四处求告?”

    珠夜无话可说,转身进了外公房门,外公于内室卧着,身侧是柳宅里的几个老人。

    一见着了她,恍恍惚惚地叫着她母亲的名字:“妙儿,你来了?”

    外公的鬓发全然白了,那双炯炯有神的鹰目瞧着有几分苍老后显出的脆弱。

    珠夜上前跪在外公身边,听他道:“我晓得你不喜那未婚夫,妙儿不愿嫁,为父再不迫你嫁他了。你……你别翻墙去,太危险。”

    他已经辨不清人了,把她当作了柳妙悟。珠夜耐心听他说完,而后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太过枯瘦,以至于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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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筋脉似古树盘根一般突兀。

    珠夜勉力露出一个微笑,可刚发出一点声音,那声音便扭曲成了哭腔:“外公,是我,我是珠夜。”

    柳公睁大了眼睛,迟钝许久,辨清人后,反倒是深深地失落。他眼里的神采黯淡下去,不过只是片刻,又微笑着看向珠夜:“是照川来了,你一向可好么?缺什么,短什么,尽管朝外公说。”

    照川,是六岁那年柳公替她取的小字,知道的人不多,她曾在给韦七的信上提起过,不过韦七从未这样唤过她。

    “外公,我什么都好,我……我来看您。”

    外公张了张口,唇舌干瘪,好半天才艰难道:“外公年纪大了,不中用了。照川,你也大了,往后婚适韦氏,须持重端稳,不可肆意妄为。”

    珠夜不敢说自己与韦氏退了婚,只悻悻应下。不多时竟听闻门外有人道韦公来见,她慌得坐立难安。

    韦忻一入内室,见珠夜在侧,亦是有些惊讶。珠夜向他见过礼,心虚地低下头去。

    “贤兄横遭此难,愚弟日夜挂心,特来相见。”

    珠夜没料到韦忻会来,她以为那日李穆朝说过了那番话后,这韦忻应当会独善其身才是。不意外公一出狱,韦忻便匆匆来见了。她这前公爹,果真是大义之人。

    柳公欲起身,又被韦忻扶着躺了回去。

    他张大口喘着气,平复许久,方才在韦忻担忧的目光中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是了解,我时日无多,最多不过这几日了,家中其余子女均已有所归宿,唯有我这个孙女……十七郎,你也晓得她那个父亲,这孩子我只能将她托付给你。”

    韦忻迟疑地看了一眼珠夜,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将事实和盘托出,但看着柳公那年老的衰弱的形貌,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他二人本是忘年之交,当初同属一署,有相当之深的同僚之谊。柳公那时本欲将其女柳妙悟嫁给他族弟,后来却因种种变故未能结成婚姻。

    为了他与柳公这多年的情谊,他也不能在此时抛下珠夜不顾。

    韦忻弓身深深一礼,坚定道:“柳公放心,我儿七郎,此生定迎秦氏珠夜为妇,我韦忻誓死绝不食言。”

    珠夜在一旁愣愣听着,她和韦七的婚事真就如此峰回路转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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