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天是周日。”苏知茵用手就着旁边的八角叶扇风。
可能是来大姨妈的原因,苏知茵只感觉下完雨后,反而更燥热了,“最近工作很忙吧?”
“嗯,晚上约了客户吃饭。”季洄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转移到手臂上。
她的身形有些单薄纤瘦,季洄忍不住想,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明明小时候是胖乎乎的……
苏知茵侧头看着季洄,他好像已经长成很成熟的大人了。
“哦,那你们合同都是在饭局里签的吗?”苏知茵打趣道,“电视剧经常这么演。”
季洄唇角微扬,似乎被逗笑了,“那肯定不会吃着饭,就把合同拍在桌上让别人签字。”
苏知茵感觉刚才的问题有点傻气,转移话题,“感觉这里好热啊。”
她额前冒出细细的汗珠,伸手将头发拢到脑后,手指抓了几下,用皮筋扎了个低马尾。
苏知茵从小就怕热,也很爱流汗,青春期的她,总是担心同学能闻到她身上的汗味,那种闷闷的,不清爽的味道。
到后来才发现自己的嗅觉比一般人要灵敏一点,这才慢慢自如。
季洄的目光落在苏知茵脸上,又在她脖颈处停留。
苏知茵注意到季洄的目光,下意识地用手掌捂住脖子,好像学生时代做了坏事,被老师发现的心虚。
遮挡的动作欲盖弥彰。
她把手放下来,“你看到了吧?我纹了个纹身。”
苏知茵抬眼看季洄,用食指比在嘴唇前,“别告诉他们。”
季洄顿时意会他们指得是谁。
“嗯。”季洄点头,“什么时候纹的?”
“上周才纹的,好看吧。”苏知茵笑道。
“是个……金字塔?”季洄对上她的眼睛。
“哈哈,算是吧,是四棱锥,就是我们学美术最初常画的一种几何体。”苏知茵笑着解释。
不知道是不是纹身那里有点发炎,总感觉痒痒的,苏知茵的手指在脖颈上挠了挠。
指腹上湿湿的,是披着的长发闷出的汗水。
季洄取出一块藏青色手帕,抬手递了过去,“你流了很多汗。”
“啊……不用不用。”
苏知茵看着季洄的手,恍然回忆起初一那年,她把季洄给她擦眼泪的手帕弄丢了……
“我包里有纸巾。”苏知茵有点窘迫,伸手在包里毫无章法地翻找。
“干净的,不脏。”季洄解释。
季洄手指修长,能辨出指骨的形状。
苏知茵摆摆手,有点语无伦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使用了就会脏,我记得明明带了纸巾……”她又在包里掏了掏。
“手帕不就是拿来用脏的么?”季洄的手悬在空中,没有收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