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溃败
坊门。木料在雨水的浸泡下膨胀变形,门轴处发出的吱嘎声像是巨兽在黑暗中磨牙。隔绝了最后一线天光,也隔绝了生的希望。

    “现在清醒了?”陈今浣的声音在滂沱雨声中响起,他没看崩溃的校尉,也没看那扇断绝生路的门,视线越过蠕动的“活地”和坍塌的废墟,投向更深处那片被死亡浸透的黑暗。

    “清…清醒?”校尉像是被这个词狠狠抽了一鞭,覆面盔猛地转向陈今浣,仅露出的眼洞里翻涌着血丝和一种濒临疯狂的混乱,“谁清醒?我清醒?清醒……不清醒,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他一把扯下覆面盔,死命掼在泥浆里。头盔滚了几滚,撞在一块焦黑的木头上停下,露出底下那张因过度惊骇和绝望而扭曲变形的脸,雨水混杂着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液体,在他脸上肆意横流。

    “果然崩溃了……李大捕头,接下来就靠我们两个了。”陈今浣的目光从校尉那张被雨水和崩溃糊住的脸上挪开,胶着在废墟深处那片更漆黑的窠巢。

    “能喘气就爬起来,” 李不坠的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躯体虽然仍有隐痛,但已无需拄刀行进,“这鬼地方没工夫等你嚎丧。” 他瞥了一眼校尉,而后看向陈今浣。对方按在左胸的手已经放下,正细细扫视着被雨水冲刷的断壁残垣,似乎在废墟的脉络里寻找着什么。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