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沉闷如雷。铁靴踏地,甲叶铿锵,雨水顺着他们覆甲的肩头滴落,在地面积尘中砸开小小的泥点。药铺本就狭窄,这下更是被这些铁塔般的身影挤得无比逼仄窒息。
一名甲士径直走向瑟缩在墙角的张嬷嬷母子。沉重的铁靴踏过散落的药草,发出细碎的碎裂声。他伸出覆着铁护手的大手,不由分说就去扒拉张嬷嬷紧搂着小羽的手臂。“抬起头来!”声音透过覆面甲传出,带着金属的嗡鸣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别碰我儿!他没病!他好好的!”张嬷嬷枯瘦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箍住怀中的小羽,身体拼命向后蜷缩,躲瘟神似地撞在墙上。小羽被她勒得小脸发白,眼睛里再次蓄满惊恐的泪水。小琪吓得放声大哭,哭声刺得那人耳膜发痛。
另一名甲士则走向靠墙的阿潘。少年侍童惊恐地看着那逼近的铁甲阴影,手脚并用向后蹬爬,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满身刺鼻异味打消了他搜身的念头。
校尉冷哼一声,转向药铺内室那片被清理出的空地,以及空地旁那张积满厚灰的长榻。榻上,阿宝庞大的干瘪身躯无声无息地瘫在那里,像一堆被丢弃的破布。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喉咙深处偶尔发出一两声意义不明的喊饿声。
直觉告诉他,那儿有他要找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