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几文钱,自告奋勇冒雨去明珠阁买胡饼。
张嬷嬷在角落一个没被翻乱的矮橱底层,奇迹般地找出了几块半旧的粗布和一小卷还算干净的素白麻布,又寻到一个豁了口的陶盆。小琪怯生生地抱着从后院井里打上来的半桶冰凉井水。泠秋默不作声地接过,指尖凝起一点青芒探入水中,寒气弥漫,水面迅速凝结出一层薄冰,随即又在他控制下悄然化开,腾起一丝薄薄的白气——水变得温了。
“先…先给孩子们擦擦。”张嬷嬷用布蘸了温水,轻轻地擦拭着小羽脸上干涸的泪痕和污垢。温热的布巾触到皮肤,小羽瑟缩了一下,茫然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活气,小声嘟囔了一句:“阿娘…疼,轻点……”
陈今浣依旧靠着墙,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体内那场无声的战争似乎进入了更深的胶着。吞噬小羽体内秽物的反噬,混杂着饥饿带来的脏腑灼烧,像两股暴戾的洪流在经脉中冲撞。
想吃肉,可是没钱了。
忽然,药铺那扇仅靠半截破麻布遮掩的歪斜门板,被“砰”地一声从外面撞开!
阿潘连滚带爬地跌了进来,脸上毫无人色,嘴唇哆嗦得像打鼓,比离开时更加惊恐万状。他怀里抱着一叠油纸包好的干硬的粗面胡饼,饼渣随着他的动作簌簌掉落。
“阿郎,道长,外面…外面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