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殃
的灼响和恶息只是众人的幻觉。唯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股令人作呕的复合气味,证明着某种力量的界限已被触动。

    陈今浣的目光黏在那东西上,腹中深处猛地一绞。不是寻常的饿,是嗅到同源秽物时,骨髓里炸开的、带着刺痛感的灼热渴望。那令牌散出的阴冷气息,混杂着河泥的腥腐、干涸人血的锈味,还有一丝被强行禁锢的“活物”怨念,如同最顶级的香料,疯狂撩拨着他被太虚污染扭曲的感官。

    他蹲下身,伸出右手。那只手刚为于雪眠包扎过,指腹还残留着药膏的滑腻和一丝新鲜血液的铁腥。指尖悬在令牌上方寸许,没有立刻落下。皮肤下,几缕细如丝的触须悄然浮现,从指尖探出,散发的秽气比这内室的昏暗更沉,无声无息地探向令牌。

    “是它——夤夜执照…的‘契引’。”触须沿着令牌的刻痕游移,冰冷的触感直刺骨髓,“它想从梦里爬出来,正在找‘巢’。”

    “巢?”泠秋的声音已不似之前那般虚弱,他扶着倾倒的矮柜边缘,丹田重新生出的真气。正艰难地抵御着令牌散发出的、直透魂魄的恶寒。“你是说……那‘夤夜执照’已在城中寻到了寄梦之人?这令牌…是个引?”

    “对。所以得趁事态还没发展到最严重的程度,提早解决。”释放出的秽气在令牌表面一寸寸探索,陈今浣取出一个贴满黄符的桃木盒,看向瘫坐在地的妇人,“说说那个梦。每一个细节。”

    张嬷嬷的身体剧烈哆嗦了一下,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对上陈今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恐惧如潮水再次将她淹没。她的牙齿磕碰出咯咯的轻响,稀疏的眉毛挤成一团,试图回忆那个无比诡谲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