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刀正欲发作,却被陈今浣一手拦下。少年拾起一枚地上的铜钱,上前一步道:“戏言到此为止。陛下赐予《钱神大经》完本,是想让我阻止‘浑仑觋’对世界的侵蚀吧?毕竟只有与之同源的钱神‘不知’,才能修补祂蠕行过后留下的裂痕。”
陈今浣指尖捻着那枚沾着油脂的“开元通宝”,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将其放入口中品尝起来。舌尖感触到暖腻触感底下渗着金属的阴冷,他舔舐了一会铜钱的方孔,而后咕嘟一声咽下了肚。
御座之上的浓重阴影仿佛凝固的墨块,将圣人的面容与情绪一同吞噬,片晌,冕旒之后传出一声轻笑:“不错,浑仑觋。陈卿见微知著——这蠕行世间的裂痕,蚀骨穿心,非凡物可填。钱神之力,取其‘流转’、‘等价’之性,或可暂弥其隙。只是……”话语微妙地悬停,珠玉帘幕弧度微小地晃动了一下,“修补匠的手艺,也得看材料是否趁手。”
“材料不趁手,那就换更好的‘料’——比如陛下龙椅下压着的,那条躁动不安的长安地脉?又或者……”少年的嘴角扯出一个令人胆寒的弧度,眼底汹涌起非人的凶光。他将脑袋缓缓旋转了二百七十度,扫视着大殿两旁垂手侍立、面色煞白的宫人,“这满殿行走的‘人桩’?瞧这一个个细皮嫩肉的,看上去就是饱吸了天地龙气的好料——抽筋扒皮,拆骨熬油,总能榨出几枚像样的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