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火
和紧箍的手指,直接传递过来的气息。方才隔着距离勾魂摄魄的异香,此刻浓度骤然提升了千百倍。它不再是虚无缥缈的诱惑,而是化为实质的洪流,蛮横地冲垮了他所有的防御。

    滚烫,像刚离炉的烈酒,带着灼烧喉咙的辛辣感。

    暴烈,如同被强行压缩的雷霆,在鼻息间炸开,震得颅腔嗡嗡作响。

    甘美,一种无法用世间任何蜜糖或果实比拟的、纯粹而原始的、属于生命本源力量的甘醇。

    这极致矛盾又极致诱惑的“香气”,混合着李不坠指尖传来的那灼烧皮肉的刺痛感,形成一股毁灭性的漩涡,瞬间将陈今浣残存的理智撕扯得七零八落。胃袋疯狂地抽搐搅动,口腔里唾液不受控制地汹涌分泌,喉咙深处发出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野兽护食般的低沉呜咽。他的牙齿无意间咬紧,牙根酸胀,一种源自本能的、想要撕咬啃噬的冲动在每一寸肌肉里奔窜。

    他猛地抽手。

    动作快得带起一道残影,用尽了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气。手腕皮肤被李不坠指甲刮破,留下几道清晰的血痕。然而那深入骨髓的异香却并未随着接触的断开而消散,反而更浓郁地盘踞在他被紧握过的皮肤上,丝丝缕缕地往毛孔里钻,往血脉深处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