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禁
外幽深。

    金吾卫将担架抬进听松阁便离开了。阁内早已布置妥当,弥漫着浓烈的草药气味。几张铺着素白锦褥的软榻安置在宽敞的厅堂内,榻边的小几上摆着乌木药箱和铜盆热水。数名太医署的医官垂手侍立一旁,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比在太液池畔时多了几分拘谨和惶恐——显然已得了严令。

    医工们合力将担架逐一放在软榻上,内侍监站在厅堂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安置好的伤者,最后停在陈今浣身上。

    “陈仙长,”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带着回响,“太医署会竭尽全力。陛下有旨,命仙长亦在此静养调息,一应所需,自有供奉。” 他刻意停顿片刻,那双阴寒的眼睛直视着陈今浣,“此间事了,陛下自会召见。在此之前,望仙长安心休养,莫要擅动,以免惊扰圣驾——可记住了?”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百医宴可余有残羹剩饭?我饿了。”

    内侍监见他答非所问,不禁蹙眉,思考片刻后还是微微颔首,转身带着手下人马退了出去。沉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留下了一室死气沉沉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