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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血止不住!还有这颜色…公公,这姑娘的伤,邪门得很!” 年轻医官的声音带了哭腔,拿着金疮药的手僵在半空,不敢落下。
内侍监的眉头终于蹙起一道极浅的沟壑,冰凉的视线扫过两个惊慌失措的医官,落在陈今浣身上:“陈仙长,看来这些伤势,非世俗医术可解?”
陈今浣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慢而艰难地屈膝,将背上的李不坠轻轻地放在一块尚算平整的地面。透支力量带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呼吸都变得粗重。安置好李不坠,他才直起身,目光掠过昏迷的泠秋和于雪眠,最后定格在内侍监脸上,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公公明鉴,此乃秽气侵体,神魂震荡之伤。寻常药物,不过隔靴搔痒。需以真气疏导,辅以特制药石,徐徐图之。贸然施救,只会加速其亡。” 他顿了顿,略带轻蔑的目光瞥向那些束手无策的太医,“若信得过,容我略施手段,先稳住他们性命。”
内侍监沉默着。夜风掠过太液池残留的污浊水面,带来一阵浓得化不开的腥甜。远处,金吾卫已经开始静默地清理战场,沉重的脚步踏过血泊,拖拽尸骸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火光晃动,映照着他们覆甲的身影,如同幢幢鬼影。
半晌,内侍监才僵硬地点了点头,算是应允。那姿态,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面对超出理解范畴的“妖异”时,一种充满审慎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