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刚猛纯粹,专克阴邪。
而他的举动,无异于赤手探入烧红的铁砂。
“啧……秃驴的手段,还是这么不近人情。”少年小声啐道,他甩了甩灼伤的左手,焦黑的皮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鲜嫩的血肉,那愈合的速度快得诡异。“师兄,能给这罩子开个洞吗?指头那么大就行。”
泠秋的视线拂过少年指尖,周身真气微凝,如寒潭表面掠过一丝风。“伏魔圈借地藏宏愿,引十方金刚力,非是凡俗屏障。强行破开一隙,恐其内秽气喷薄,亦惊动布阵之人。”他的声音平稳,分析着利弊,“你待如何?”
“就听听。”陈今浣脸上的笑意虚弱却执拗,像残垣断壁里挣出的一茎毒草。他吹了吹仍在微微冒烟的左手,“开个洞,让我接根‘电话线’,说不准还能问点东西。”他最后的语气飘忽起来,似将那令人癫狂的邪物低语,当作了值得冒险倾听的秘辛。
李不坠抱臂靠在门框上,身形将入口堵得严实。他紧盯着陈今浣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从那份压抑不住的探究欲到右肩新肢不自然的搏动。他未发一言,但蹙起的眉头已昭示着不赞同。
泠秋沉吟片刻,终是上前一步,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并未凝聚炽目的光华,反而敛去所有外放的气息,变得如同最幽深的寒玉。一丝几乎透明的真气自他指尖析出,缓缓点向那殷红刺目的伏魔圈边缘。
嗤——
一声极轻细的响动,如烧红的铁钎探入冰水。金刚伏魔圈的屏障在与泠秋指尖真气接触的刹那,竟如活物般向内收缩了一下,腾起一小股带着檀腥气的白烟。真气不是强行摧毁符文,而是极其精妙地渗透,冻结了其中极小一段线条内奔流的能量,使其出现了一个发丝般的断点。
陈今浣立刻抓住机会,一簇细如发丝的触须从断点钻入,与阵中逸散的黑气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