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疡
轻响。“那颗坠星,搅得满城风雨。司天台新任的监正,是清流一脉力荐的周恭勤,此人精于谶纬,尤擅推演灾异。自他上任,‘藏屈近阳,岁逢渊献’的判词便再无更改。如今朝堂之上,人心浮动。”

    于雪眠适时接话,声音轻柔:“灾星坠入醴泉坊祆祠废墟后,怪事便未断绝。起初是邻近几坊夜半婴啼不绝,查无实处。后来,醴泉、布政几处坊内,接连有人夜游惊梦,白日里便形销骨立,口中呓语着谁也听不懂的怪诞音节,不出三五日便灯枯油尽。”她看向陈今浣,“司天台与镇妖司都派人查过,只知与坠星邪气侵染有关,却束手无策。如今,那几处坊巷已近半空,金吾卫昼夜巡查,亦止不住流言蜚语。”

    泠秋端起茶盏,指腹感受着瓷壁的温热,并未啜饮。“邪气侵染,先前见过的残屑杂而不纯,散逸而出便如无根毒瘴。寻常符箓法阵,难断其源。”他放下茶盏,目光转向崔氏,“夫人方才提及的坊巷空置,那些空屋……可有人试图强占或居住?”

    崔氏微微摇头:“邪名在外,避之唯恐不及。便是最潦倒的乞儿,宁宿破庙,也不敢踏入那些空屋半步。倒是有几家胆大的商户,想低价盘下临街的铺面,结果不出三日,伙计便病倒两个,掌柜的连夜卷铺盖跑了,再无人敢问津。

    现如今,那里白日也少有人迹,成了长安城心腹之地一块溃烂的疮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