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所有“正当”理由的失控瞬间。
没有。
只有虚弱的喘息从草堆里逸出,还有棍头下布料不堪重负的细微撕裂声。
“摁住他!”孟启一声厉吼穿透混乱,他怎能服气!
两名黑衣人弃了被李不坠刀罡灼得滚烫冒烟的符棍,合身扑上,四只铁钳般的大手带着浸透符水的布套,狠狠扣向陈今浣的双肩和仅存的左臂,沉重的身躯几乎将他整个压进干草里。
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压箍得胸腔一瘪,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他深陷在草堆中,脖颈被迫后仰,脆弱的喉管完全暴露,因窒息而剧烈起伏。凌乱发丝遮住了眉眼,只有左手指尖神经质地抠挖着身下干草,扯出几缕草屑。
然而,他仍然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动作。没有触须暴起,没有秽气喷溅。只有承受重压带来的濒死般的痛苦颤抖。
“给我停!”欧阳紧的怒喝如惊雷炸响。她身影快如鬼魅,一步踏至压制陈今浣的两名黑衣人身后。指节精准无比地扣住两人后颈甲胄与皮肉连接的缝隙,发力一捏一甩!
“呃啊!”两声短促痛呼,两名彪形大汉如同被甩脱的麻袋,毫无反抗之力地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斑驳土墙上,震落簌簌泥灰,瘫软在地一时爬不起来。
她挡在草铺前,银甲在摇曳的油灯下泛着森然寒光,目光如淬火的投枪,穿透弥漫的烟尘浊气,直射在门口孟启惊怒交加的脸上:“镇妖司拿人,几时改行当街杀猪了?孟启,你手下这‘降魔’的手段,比漠北的马匪还下作!”
孟启脸色铁青,他依旧紧盯着阴影下艰难喘息、却依旧毫无“邪秽反噬”迹象的陈今浣,眼珠几乎要暴凸出来。这不可能!蚀骨青引动秽源失控本应是十拿九稳!符水镇压更是专克阴邪!为何毫无反应?这具残躯里锁着的,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