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的灰绿丝絮疯狂撕扯吞噬。更深处,还有一团更为黯淡的模糊光影,在丝网的包裹下明灭不定。
是月霖。那缕残魂正被当作维持这泥偶力量的薪柴。
那点微光每被撕扯一分,陈今浣右掌心便传来一阵蚀骨阴寒,顺着经络逆行而上,扎入头颅深处。他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再不取,你的阿霖就‘燃尽’了!”他再度抬起右手,五指却痉挛得无法并拢,掌心的眼状阴影搏动得异常狂乱,与石像深处那股贪婪的吸力隐隐共鸣,拉扯着他的残躯向前微倾。
吴命轻灰白的瞳孔轻颤,一直古井无波的面容终于裂开一丝缝隙。他倏然抬手,指间并无符箓法器,只有一缕极淡的、近乎无形的白雾萦绕。雾气轻柔地拂过陈今浣颤抖的右腕,一股冰泉般的凉意瞬间沁入,强行压制住那狂乱的共鸣。陈今浣紧绷的身躯得以一松,急促的喘息稍稍平复。
“阿霖……”吴命轻低语消散在风中,目光重新锁死石像那搏动的核心蚀孔,白衣飘动。豗溃子的雾气并未消散,在他的指间凝成几片薄刃,蓄势待发。然而,他指尖欲伸又止,最终并未点出——强取污魂,浊染本源;不取,则魂飞魄散。
两难的荆棘深深扎入他沉寂已久的心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