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尽心锁(三)
的闷响。更令人心悸的,是一种极有规律的、如同巨石相互刮蹭的“嚓…嚓…”声,缓慢,沉重,带着非生命的笨拙与压迫。

    “泠秋道长…还有那石头畜生!”他不再犹豫,一把抄起几乎站立不稳的陈今浣,手臂穿过对方腋下,将那轻飘得骇人的身躯不由分说地半架半拖起来。“将军,走!”

    三人跌撞着扑向声音来源。盐雾被疾行的身影搅动,如同浑浊的潮水向两侧排开。前方景象豁然撞入眼帘。

    一座约两人高的黑石巨像,突兀地矗立在平坦的盐原上。石质并非漠北常见的风蚀岩,而是某种沉黯如淤血,布满莲蓬状蚀孔的奇异材质,表面凝结着一层半透明的冰壳,冰层深处冻结着无数扭曲蜷缩的细小阴影。石像形态支离破碎,勉强可辨一个低伏着的,非犬非人的轮廓。

    它没有头颅,最高处的隆起上,几处巨大的蚀孔正缓缓旋转。更深处,无数灰绿丝絮,类似活物的神经束或腐朽的藤蔓,从蚀孔内部钻出,深深扎入这畸形的躯壳,又在其表面织成一张不断搏动、流淌着微弱磷光的脉动网络。

    那是兽缯教荒主意志的拙劣泥偶,陈今浣曾在进入渊眼前看见过它的影子。而此刻,这死物正“活”着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