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
,雪霰化烟。

    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

    然而,就在那足以撕裂寻常佹怪的煞气即将撞上瘖人的刹那,陈今浣的身影动了。不躲不闪,身躯迎着那灼热的罡风,微微侧移了半步,恰好挡在李不坠与瘖人之间。他那件沾满泥污的赭色道袍被气流激得狂舞,袖口无声地滑出一缕小腕粗,色泽近墨的触须,挡住了这一击。

    “阿吉的命是命,你的就不是?!没了你,就算找到根子,谁去拔?!”李不坠的怒吼充斥着一种被背叛般的不悦和更深的不解。他死死盯着陈今浣苍白的侧脸,试图从那片深潭般的平静里挖出一丝动摇或疯狂,却只看到一片洞彻与漠然。

    少年没有辩驳,没有言语,只是露出一个不同以往的真挚笑容,轻描淡写地转身离去。靴底踩在覆盖着薄冰的冻土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在死寂的石门前,这声音清晰得令人心悸。

    “陈今浣!”李不坠的咆哮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挥斩的刀锋荡除途中污浊,在昏暗中散发出惊人的热力和凶煞之气,周围的积雪肉眼可见地消融。“你给我站住!”

    刀锋所指,并非瘖人,而是陈今浣的后心。那股暴烈的意念比之前更加凝聚,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哪怕斩断他的腿,也要把他拖离那扇门!

    “放心,我死不掉,只是会有点疼——毕竟要里里外外碎几遍嘛……石驼牵着,普通人就留在门外,别进来了。”一根触须拍掉了背后袭来的刀,少年头也不回地走了,“李大捕头,师兄,门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