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妖总司
没有聚焦,干瘪的嘴唇嚅动了几下,挤出几个沙哑破碎的字:“诸位……有请……”

    他手里那盏灯笼的光晕在雨气中洇开,昏黄的光圈边缘颤抖着,犹如蛾子濒死时的鳞翼。佝偻的身影投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被拉得细长扭曲,末端融入大殿门内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那枯槁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左侧,所指之处,是廊檐下一道更为狭窄的拱门。门洞幽深,内里不见灯火,只有一股比天井更浓重的陈腐气息。

    众人随行而入,拱门内是条斜向下延伸的甬道,比之前那条更窄,仅容两人并肩。石阶陡峭,边缘被经年的脚步磨得光滑凹陷。两侧石壁不再是影壁浮雕,而是粗糙开凿的原石,湿冷的潮气凝成水珠,顺着错综复杂的凸起缓缓滑落,砸在阶下积起的小水洼里,声音在逼仄的空间里被放大,空洞而单调。

    走了约莫二十几级台阶,前方空间稍阔,甬道尽头是一扇包着乌沉铁皮的厚重木门。门上无锁,也无雕饰,只有一块边缘被虫蛀蚀的乌木小匾,刻着三个筋骨嶙峋的篆字——“暝晖斋”。字痕深处积着厚厚的灰尘,透着一股被长久遗忘的阴冷。

    前方引路的老吏突然停住,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他低垂着头,松弛的眼皮几乎完全盖住了眼珠。那盏旧纸灯笼被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搁在门旁一个半人高的石墩上,昏黄的光线无力地晕开一小圈,勉强照亮门槛前几块磨损的青砖,也映出门板下方一道细微的缝隙,缝隙后是更浓稠的黑暗。

    “郎中……静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