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涣散了一瞬,视野边缘似有惨白的灯光和堆积如山的表格文件虚影一闪而逝。
“世界的隔层…快要破了,浑仑觋蠕行过的区域……比想象中更棘手。”陈今浣捂着痉挛的胸口,身体晃了晃,勉强靠着那根焦黑半碳化的巨大房梁残骸站稳,瞳孔重新聚焦,直直盯着那胖子的眯缝眼,“你们的大仙…是怎么说的?”
“大仙说……”胖子脸上的油笑僵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要紧事,旋即咧得更开,露出被深色糖渍染成褐黄的板牙,“我凭什么告诉你?嘿嘿嘿嘿嘿——”
笑声未绝,一杆长戟便已从后方贯穿了他的胸腹。
靛蓝绸衫的布料在戟刃贯穿处骤然撕裂,像是戳破盛满油脂的皮囊。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股散发着焦油味的黑液从破口汩汩渗出,沿着精钢戟杆蜿蜒爬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所过之处腾起腥甜的白烟。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细缝眼难以置信地向下瞥去,盯着那透出胸口的、沾满污黑粘液的戟尖。肥硕的身躯猛地一颤,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向前踉跄半步,绸衫被肥肉挤出的褶皱剧烈起伏,像被投入石块的泥沼。
而那被贯穿的身躯后方,走出来一个二人从未见过的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