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里面还好吗?需要我帮您准备点什么?”
李不坠倏然攥紧手中毛巾,他抬起头,镜中的男人面色紧绷,眼底深处那层未褪尽的惊悸已被一种刀锋般的冷硬取代。“不用,这样就好。”他开口,声音带着久未饮水的滞涩,却异常平稳。
不能留在这里。
他推开卫生间的门,外面休息室的光线似乎柔和了许多。林慧就站在门外一步之遥的走廊上,双手依旧交叠放在身前淡蓝色的棉布裙上。她的目光飞快地掠过李不坠湿漉漉的额发和微敞的衬衫领口,双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可疑粉红色。
“您脸色好多了,真好。”她语调故作欣快,以掩饰小鹿乱撞的少女心,“那个……老师交代过,您刚结束深度催眠,需要静养。要不,我送您去休息室躺一会儿?沙发很舒服的。”
“不必。”李不坠侧身从她旁边挤过,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径直走向通往客厅的短廊,“醒了就待不住。我坐外面等。”
林慧微微一愣,显然没预料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那甜美的笑容僵在嘴角片刻,旋即又迅速熨平,快走两步跟了上来,语速稍稍加快:“也好,客厅视野开阔些。对了,您刚才似乎对老师的去向有些疑问?他主要是去处理我们工作室的法人变更备案,还有几份场地使用证明需要补签,都是为了那张关键的营业执照能顺利下来。您知道的,现在这些流程卡得很严,少一张纸都不行。”
李不坠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法人变更?场地证明?完全听不懂,他只想逃离。